音乐声里的姿态

库娃 散文 感悟生活 2004-12-25 12:46 责任编辑: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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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音乐缓缓响起的时候,你镀到那琴的前面。我说:“音乐应该是在远处欣赏的玩意儿,近了是噪声,特别是那手指的跳动,你会觉得是急躁”。

你说:“不会的,贴近音乐,会融化在里面,成音符的精灵,也解除哀哀忧郁”。我知道你是在说一种自我安慰或近似于阿Q之类的话,因为在你说话的瞬间已见着你眼角的湿润,那是动情的前奏。于是我不想再说什么,陪伴你的忧愁,也许过一会儿,你会将头重新抬起,因为你毕竟是你,不是眼泪的化身。

“音乐是我现在唯一能够接受的事实,特别是在悠悠的回肠荡气里,总能找到一丝慰藉”。这是你曾经说过的,我能够知道你的言不由衷,当许多蹊跷和苦闷来临而又暂时解不开时,这也许不失为一种英明。那跳动的音符能够带你去远方,也许能散开添堵的疼痛。

我对音乐是无言的。此刻你的倾诉也许就是我的,因为我也是曾经这样的状态。你说除了疼痛没有其它任何的感觉,而我恰恰相反,除了感觉而没有任何的疼痛。

音乐不知为谁响起。

酒吧里永远不需要光明,偶尔的亮也是哭丧着的柔和,而且昏暗和暧昧。安静与嘈杂都融在那从角落里飞出的音乐里,然后穿过耳从钉着铁栅的窗口散去了。没有什么印象,自然就没有太多的感觉,也许都飘到夜色里,飘到遥远的回忆和往事里去了。我说;“你应该振作了,这靡靡的音乐不适合你,会使你拔不出来的,就如无底的深渊”。你说:“我此刻就需要深渊,至少能让我解脱,它会伴着灵魂的安息。再说,哪儿不是深渊,黑暗、狡诈、陷阱、无情”。就如这鸡尾酒的彩色,也许沁心沁脾,表面夺目辉煌,里面却肮脏无比。

也许我们都不明白,明明是一场已经结束的戏却依然留恋着自己在其中的角色,不管是A角还是B角,都是过眼的黄花。属于自己的戏收场了,就收场了,其余的就让别人去吧。这是怎样的一种莫名其妙的姿态呢?苦笑着自己的苦笑,我说喝干吧,你也说喝干吧,于是就碰杯,琥珀的颜色流进血液里,燃烧了发根。你干脆把高脚的杯举起,轻轻地落下,在地毯上翻了许多个360度,还是折了。于是就卖单,当然也忘不了那支折了的脚。

沿河的路有夜的风也有月的光,酒后的散步是最惬意的了。可惜我们不是诗人,否则那从脖子、袖管、裤腿往里灌的寒气就是诗的催化剂,特别是那月的痴笑,影的歪斜,还有河面淡淡的雾霭就朦胧的很。再远处就是工地了,有不少的人仍然在挑灯夜战,是为建设,是为金钱,还是为生活,为老婆孩子。也许都有,也许都没有。就连那贴着河面过来的隐隐约约的声音,你说是笛声,我说是琴声,我们都没有说是音乐,因为那是二胡的胡扯。

几天以后,我收到你的短信,你说音乐可以缓慢的打开,里面有姿态,痛苦没有了,但惆怅依然。我回了一条,说痛苦没了是你换了个地方,如果换成萨克斯,你又融进月色里了。后来你又发来了E-mail,说还记得那个酒吧吗?那琥珀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