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记忆

山林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4-08 21:56 责任编辑:微雨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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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怀念老屋,更是怀念那些浓浓亲情的记忆!问好作者!

永远的记忆,似沉闷的钟声,在历史的天空,显出浑厚、苍凉、悠远……

尘封的记忆,纵横交错,盘根错节。

面对老屋,伫立良久,竟无语凝噎。恍惚间,草枯草荣,几多春秋,几多烟云。而今,却时过境迁,落得物是人非。

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老屋,倾注我一生的惦念。伴随我,度过欢乐的童年。风摇雨曳,一同走过;见证着我的呀呀学语,包容着我的曲折成长。为我而哭,为我而笑。印记着我的喜怒哀乐。留下无尽的浓浓亲情。希望从这里产生,梦想从这里起飞!

说是老屋,其实大我不了几岁。像老人,老态龙钟;像母亲,守望幸福。安详的横卧在塔山脚下。顺山势西下,靠近涧河岸边一处平坦处,就是老屋。它座东向西,从前到后,从上到下,全部是父亲用土坯和泥巴糊弄起来的。说实话,在那畸形的年代,脑中竟没有钱的概念,更不知钱的作用。土坯坚固耐用,经济实惠,成为首选,于是,历经千辛万苦,颇费周折,建造起来的老屋,就成了我们当时温馨的家。

老屋四周,全用黄土夯起,作为围墙。院落虽小,但林果茂盛,月光下,斑斑驳驳,错落有致。每年春天,那盛开的白色梨花,绯红的桃花,鲜红的木棉花;那散发着淡淡的,带有甜味的洋槐花香,把院落打扮的别有情趣。最显眼的,是两棵高大的红杏树。老枝纵横,大概百年的历史。每年五月,缀满枝头的园杏,粉红透着金黄,在绿叶衬托下,格外让人眼馋。我们叫老婆杏,是因为软软的,面面的,甜甜的,老人特别喜欢食用,周围的人都羡慕极了,说我有一棵好吃的红杏树。

老屋虽陋,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

儿时的伙伴,五六个,七八个。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也才三四岁。整天躲在杏花丽影下,做游戏,玩家家。谈所谓的理想:要当警察,拿枪;要当爸爸、妈妈。喜欢模仿,喜欢探问。见到丧事,就在杏树下,乱挖胡铲,七手八脚堆起一个大土堆,于是一起跪在土堆前,披麻戴孝,大哭起来,煞有介事。没有孝帽,就用白纸代替;没有白大衫,就把大人的衣服,胡乱揉搓一下穿上。也因此搞乱了院子,弄脏了大人的衣服。想吃别家老太太的酸杏,就用半天在荒园拔草的酬劳,换得四五个酸酸的绿绿的小杏,津津有味的啃起来。听说软软的杏仁能孵出小鸡,于是,把杏仁塞进耳朵里,卧在门前冰冷的碾盘上,人人交换孵化,几天不吃不喝,结果可想而知。听大人说,天就在山顶用铣柄支撑着,于是大呼小叫,奔上山顶,结果天更高,知道大人欺骗我们,但因此看到了更宽阔的美景。

上学后,老屋成了我们学习的乐园,每天最盼望的是下午放学,小伙伴围坐在石盘前,放下小书包,坐在木桩上,赶快掏出书本,看谁先做完作业。写得公正、干净、正确,就会受到母亲的奖励。所谓奖励,就是一个大的烤白薯。其实,最后每个小伙伴都有一份。每天下午,母亲都早早的,把土豆放在刚烧过的灰里,或者是煮熟的土豆片放点盐。没有油,但那时却是我们最盼望的佳肴了。那时不知道要钱,也不知道吃零食,要吃零食,就是一起到田野、沟壑,摘野果,挖甜茎。唯一向大人要钱,记得是五年级,要五角钱,买一本新华字典,至今还保存着。母亲没有脾气,小伙伴都愿意接近,其他家长都羡慕的说,怎么孩子都愿意往你那儿去,叫也叫不回。印象最深的是,第一学期就拿回一张奖状。所谓奖状,是老师用蜡笔刻印出来的,黑边框白纸。上面写上学生的名字。虽如此,但那时高兴的不得了,小心捧回,谁也不让动,然后用油光纸包上,贴在老屋最显眼的墙上。每天回来,都要爬上去看一看,希望以后多得奖状。

大些时,父母常常唠叨,做好人,做好事,行善事。也因此落下乐善好施,谨慎行事的性格。他们也常常唠叨,不要留恋老屋,要好好读书,将来走出大山。于是带着父母的期望,孜孜不倦,在老屋的陪伴下,展翅高飞。实现了父母终生的心愿!

如今,老屋犹在,只是破败不堪,桃李依旧默默守立,年年岁岁,花开花落。碾盘依旧静静躺在那里,但父亲走了!母亲走了!而且是永远的走了,留下的是无限的遐想,默默地哀思!念去去,纵有千种苦乐,更待何人诉说!

欣赏老屋!怀念老屋!心系老屋!

永远的,不忘那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