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心房

小西 散文 挚爱亲情 2004-12-25 12:07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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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年以前,我未曾上高中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应该写一些东西了,为了我的左心房不再疼痛。但时常无法下笔,因为填满左心房的那个人和那份情,不是用语言能描绘的,无论何种华丽或质朴的言辞都会显得苍翠无力。但必须写一写了,否则就没机会了。

我的左心房中占满了一个人和他的爱。

你去过西藏吗?你感受过松赞干布对文成公主的爱吗?那如同青藏高原上的空气一样稀薄却又如同布达拉宫留有见证具体可以抚摩的爱吗?我的左心房中,充满了这样的爱。这个人陪我度过最快乐的童年时光,也是我整个灰色童年中仅有的金色时光。

记得童年中总有一片树林子,我从没见过那么大的林子,郁郁葱葱,遮天蔽日。雨后的林子雾气腾腾,如同幻雪神国北极护法神的宫殿一般,烟云缭绕。叶子是刚过头顶,如果看一阵子就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青翠欲滴。他用硕大的温和却显干燥的手握住我的总想逃离的稚嫩的手,走在不平坦但也不崎岖的砍儿上,用一根长长的树干拨弄着杂草,寻觅磨姑。他很有本事,一摸一个准儿,而我时常扑空,但采到一个便要兴奋地搂住他的脖子叫,他的脸就舒展开来,我不想落俗套把哪张不算好看的脸比做花,但哪些个微笑就哪样放大、撒落、凝固,定格成我心中永远圣洁的雪连。

你去过天山吗?你看到过正在盛开着的雪连吗?哪如同冰雪一般洁白带有丝丝扣人心弦的芳香的圣洁的雪连吗?我的左心房有雪连一样美丽的微笑!每年的初一,他总是孤独的,这是我的不孝,但我不能左右。我总是不能在新年的第一天陪他吃一顿在他看来也许弥足珍贵在我看来可以减少我的惭愧的简单的早饭。只有在初二,我才能见到他,但我和他已不能独处,家里充满了人,无关紧要却破坏了我和他独处时光的人。我长久地坐在他身边,摩娑着他哪皱巴巴的手,把它放在脸上,放在耳边,似乎就真的感到浓浓春意的温暖,我轻轻地吻它,然后我们凝视对方微笑,他把我搂在怀中,抚摸我的头发,我的左心房就将轻轻得感觉不到的抚摸深深地打了印记,哪种感觉就像深深的青海湖水。

你去过青海吗?眺望过哪湛蓝的青海湖吗?哪如同镜子一样的平静波澜不惊的,却蕴育着汹涌长江的青海湖吗?我的左心房藏有青海湖一样让我感动一辈子的抚摸!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时常抚摸我,我很少回去见他,我太忙了。所以他总是孤独的,正如他抚摸的姿势一样令人心疼,但哪只手总是干燥温暖,哪样的感觉如同春风指面令我的左心房骚痒,但传入心间的却是如同青海湖畔的寒风,冻彻骨髓!从哪指间传给我的是别人永远讲不出的哪个韵味的大道理,哪样空虚令我厌烦的东西在他哪里竟让我感动,融化了我冰冻的泪水,哪是些什么话儿来着?我的左心房会铭记永生!

这个占据我左心房的人是我永远都不能够对他亲口说出“爱”的一个白发老者,哪已入古稀的年龄和佝偻的背影,总让我在喊声“爷爷”之前泪流满面,声音便消失在真空里。

我的爷爷,占据着我的左房并让它永远充满爱的人,我要怎样让您知道您深爱着得唯一的孙女也深深的爱着您!

我想伏在您身边,对着您的耳朵,喃喃地哼唱童年的歌谣,唱哪段我记错了的鲁冰花:“爷爷的茶园开满花……”,可惜,您已听不清。

我的爷爷85岁,这是个让我左心房阵阵疼痛的数字,让我流泪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