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抵
梦里时常看到花开彼岸,繁花似锦,幸福也在远远的向我招手,可就是触摸不到。就像写字一样,我想我会很长时间写不出任何东西,即便心里早已蓄藏许多故事。然而那些想要表达的东西还来不及写出来,就已经在心里腐烂,我不知道下一次再听到自己修长手指敲击键盘会是怎样一种场景。
整个九月,几乎写不出任何文字。一直处于苦闷,迷惘,彷徨,孤独与无助。在逃离和停留中徘徊,日渐缺失了锐气,感觉世界在时钟转动的某一刻就可以彻底爆炸了。我的文字,我的血色,我的神经,面临崩溃。而很多时候我都在发呆,想一些看似无聊的问题。
比如看着那些在天桥上与地下通道里袒露伤口以换得生存之需的人,比如看到那些同样在这些地方戴着墨镜低头弹奏吉它的人,比如下雨天走过人行道的那个从眼睛到脚尽被黑色包裹的女人,又比如看着转动的机器旁边搭建的小木屋,再比如这样寒风凛冽中由远而近飘来的吆喝喊卖声。我会觉得我的生活是如此安稳。
可人有的时候就是喜欢犯贱,喜欢假装清高,喜欢别人把自己当宝贝一样的捧在手心里,呵护,温暖。即使自己不曾为别人付出任何,却不停的索取,不停的要求,不停的叫嚷。明明不爱,明明是煎熬,却要生活在一起,不知道我来此是要享受什么。也许是为了找寻,或是佯装。
从来没想过,我随意的一句话,他就当真把烟戒了,当真背上我横穿马路。我的那些随意的话,就这样被当真了,一一实现。我无法想象,一个男人能这样的不苛求任何事情,不要求任何回报,哪怕只是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一场做戏的温柔。大概也不是没有要求的,大概是深知就是这样才能满足我的虚荣,就是这样才能感化我,成全一场无爱的婚姻。
突然记起一个朋友的酒吧的模样,黑的顶蓬。黑的摆设。殷红的不明材料的吧台。像极了一个墓地,没有一点亮色。一群朋友力劝,不宜把酒吧装饰的如此昏暗。记得吧主是这样说的:你们每一个整晚流连于此的人都是我心中的亮点。都是整个酒吧装饰的另一半。你们带着各自的困顿和欢愉在此,就是这片墓地里的莹火虫。而我,则是守墓人。
守墓人。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么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什么?
思雨2008/09/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