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爱大米 散文 感悟生活 2004-12-25 11:52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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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渐渐缩小了,我的心分外地寂寞。独自躺在床上,难于入睡,然而我的心很平静:没有爱憎,没有哀乐,也没有颜色和声音。

然而这似乎很远了。

模糊的双眼望着窗外,寒风呼呼地吹打着玻璃窗,那凄惨的声响让我惊恐!我的心似乎加快了颤动,要崩裂了。

我梦见自己在做梦,自身不知所在,眼前却有一条在深夜中沉闷的通道,但也看见通道旁茂密的花草。

路灯的耀眼的照得路边分外明亮,在光明中,在路边上,在初不相识的披毛的强悍的肉块底下,有瘦弱渺小的身躯,为饥饿,苦痛,惊异,羞辱,欢欣而颤动。青白的两颊泛出点乌黑,如油灯上的熏黑。脸上显哀乐之状,蒙蒙如烟然。

灯火也因惊惧而缩小了,天空已经苍白。

然而空中还祢漫地颤动着饥饿,苦痛,惊异,羞辱……

寒风起来,露在墙头高树的枝条带着还未干枯的叶子在我头上摇动。

寒风起来,四面都是灰尘,笼罩着这一切天空。

我凝视着他……

我正要凝视他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一个女的,瘦弱而无力,在寒风中行走,好象很吃力,蹒跚的就要倒下似的。凌乱的头发已经干枯,双手拥抱着,稀薄的破衣似乎抵抗不住魔鬼般的寒风,我正要试着看清,却显得模糊之状。

“妈”约略六岁的女孩被脚步声惊醒,在破衣围着的屋角的地上叫起来了。

“再睡一会罢!睡着比较好”她惊惶地说。

“妈……!我饿,肚子痛,我很冷……冷,有什么能吃的吗?”

“等一会有卖面根的来,妈买给你。”低微的声音悲凉地发抖,同时抬起眼睛,无赖地望一望暗沉的天空。

“妈!你冷吗?”小女孩似乎太饿了睡不入。

“妈不冷,妈对不起你,这么小就让你受苦,没有给你温馨的家庭,你会怪妈吗?”那女人很伤感的说。

“妈,我很高兴能和你在一起,无论什么的生活,我都不介意,只要我同你能在一起!”

“让你受委屈了!”女人抱住女儿说。

那瘦弱的女人抱着自己心爱的女儿,眼中流下了苦泪,她冷静地,在深夜中遥望,于一刹那间照见昔日的一切:饥饿,苦痛,惊异,羞辱,欢欣,于是发抖;无赖,委屈,拖累,于是沉重……又于一刹那间将一切融合:寄望与决绝,爱怃与背离,祝福与咒诅……她于是尽量向着天,希望上天能解救她,非人间的,非人间的折磨,所以无词的言语。

当她说出无词的言语时,她骨立的石象似的站了起来。然而已经荒废的,颓废的身躯在全面的颤动了。她于是抬起眼睛向着天空,并无词的言语也沉默尽绝了,惟有颤动,颤动于无边的荒废的沉闷的天空。

我惊醒了,自己却彷徨地不敢再闭双眼,这似乎太沉重了的缘故,惊惧的心在颤动,好象与她的心一起颤动。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起来走走。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曾经读过的一首词:

昨夜寒蛰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筝,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这似乎是我的猜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