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回归

蝶岚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4-07 10:01 责任编辑:竹韵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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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原始回归,一份闲散的心情,一份美好的回忆,一份迷茫的困惑。

最近赋闲在家,一则因为身体缘故,另外加之思想上的迷茫使得自己迫切需要一段身心调节期。

自从自我意识萌芽以来,我经常在思考,几乎一刻也不曾停歇。我想所有听到的看到的现实的梦境的过去的将来的已知的未知的甚至匪夷所思的,只要思想能达到的地方,都是我所向往的。太多的念头充斥着大脑,使我在很多时候变得特别混乱。有如2003年6月的那个下午,我坐在高考的考场上迷茫,教室如此安静,我的思绪却如漂浮着陨石和尘埃的宇宙一般被吸进一个巨大的未知的漩涡。这又使我回想起高中的数学课上我凝视着黑板上长长的一串函数公式感觉自己被吸附到无底的宇宙黑洞一般。

小时候大人们常说我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我也经常和同伴们一起疯玩我们那个年代孩子们的游戏。跳皮筋,摔泥泡,丢沙包跑城,抓五子,还有在晴朗的夏日的夜晚在巷子里面给忙了一天在门口扇着蒲扇乘凉的大人们表演唱歌,跳舞。那时的月光皎洁而美丽,照得整个村庄透出一片祥和宁静。

我的一个老师曾经说过回忆总是美好的,因为没有人总是反复回想起曾经某个时候挨的一巴掌。那时老师眼里的我们都是单纯善良的孩子,因为那个时代的人们相信崇高和信仰。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性情独立而又执拗的孩子。有时甚至有些寂寞。寂寞对于那个时候的背着书包上学放下书包在田间村头疯玩,在炊烟飘起的时候被妈妈揪着耳朵拎回家的孩子来说是个如此遥远而陌生的东西。那时有段时间我迷上了收集各种铁钉和螺丝,因为听同伴说收集这些东西可以卖给收破烂的,然后就有钱了。那时我对钱没有什么概念,只是看到很多小朋友跑去沙堆捡铁镏,觉得特别兴奋也跟着去。农村的小孩比城里的小孩玩的更有创意,因为他们没有现成的变形金刚,没有电子琴连环画。不记得是谁第一个找出来一块磁铁,在沙堆上吸来吸去。最后演变到把沙子放在一张白纸上,把磁铁放在纸下面来回移动,这样沙子掉下去,剩下黑色的铁屑。大家玩的不亦乐乎,甚至忘了卖铁赚钱的事。除了在沙堆里找铁镏,我发现在上学去的公路边上总是会发现很多,螺丝和铁钉,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捡到一块很大的铁条。于是我在上学来回的路上仔仔细细的盯着路面,那份认真远比我做功课时来的还要正式。

那会更多的时候我会一个人对着斑驳的白灰粉刷的墙壁发呆。白灰从土黄色的墙壁零星的脱落了,一些影像有的如同一个身段婀娜的公主,有的如同发飙的猛兽,一个个影像被我连起来编成一个又一个神奇的故事,这个故事只讲给我自己听。直到上到高中我学到伍尔夫的那篇墙上的斑点时,才明白了儿时的想法竟成了最初的意识流。

除此之外,那个时候我特别迷恋读书。当我开始识字起,家里所有带字的东西都被我通通翻遍了。在读书这件事上我特别要感激我的小姨,如果没有她我的学业不可能完成的如此顺利。我还在读小学,每次小姨回家都会给我带几本作文书,脑筋急转弯之类。每次拿到书我都如获至宝,一个人躲到没人的地方开始啃了起来。那时我看书的速度如此之快记性如此之好,以至于一本书看完一遍很多都可以比较完整的复述出来。并且特别注重书中某些描写特别细致的细节。一个仲夏的夜晚,恰巧停电,我捧着小姨买的新书一个人在厨房里,趁着从窗户上撒下的月光贪婪的阅读。如今月光下翻书的小女孩也许距离现在的我已经太过遥远了。世事变迁市场经济的冲击现实生活的压力,当初小女孩身上的执着和热情随着成长而淡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生活对未来的迷茫,困顿甚至不知所措。难道这就是成长所必需付出的吗?我一直认为儿时的梦想是最真的,因为人总会在成长的过程中开始因为利益或者物质的驱使而做出很多违背自己内心的决定。然而在一轮又一轮的经济浪潮中,我们的方向一而再再二三的改变着,没有人记得自己的初衷抑或是梦想了。犹如惊涛骇浪中漂浮在茫茫大海上的一叶扁舟,没有方向,身不由己。

挂电话给在读现当代文学的研究生同学,在电话中叙聊了很长时间。诉说当下的艰辛未来的迷茫。突然问道她是否喜欢现在的专业,她感慨所读专业研究性太强却不注重实际写作,展望就业,搞研究的有博士生,基层教育有本科生,所以位置相当尴尬。现在唯一长进的就是年龄越来越大了她调侃道。中国的教育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们现在的大学生如此之艰难?

商品经济的冲击,原始信仰的缺失,教育的滞后等等这一系列因素使得我和我一般的同龄人们迷茫不堪。太多的我们需要停下来,认真的审视这所有的一切。只有思想上达到本位回归,我们才可能看到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时势造英雄,这种情况大多出现在动荡年代。因为情势所逼所以必须有人出来主持大局,所以英雄便呼之欲出了。而在我们这样一个和平年代,温饱生存已经不是最大的问题,我们大都可以窝在家里过自己的小日子。果真如此,英雄也不会出现在我们的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