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月天

断鸿声远 散文 河山雅韵 2009-04-06 23:50 责任编辑:大漠飞雪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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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刚过,天气便一下子暖了起来,毛衣线裤统统甩脱了,正午时,穿着毛衫还是觉得热,干脆穿起了衬衫,打球的孩子开始裸着上身奔跑了。天气说变就变,季节仿佛是孩儿的脸,有些令人琢磨不定了。一夜间,置身于暖域,竟没有了一点点凉的感觉了。春寒料峭似乎成了昨夜的梦呓,该是到了古人的烟花三月了吧,骤然跌入了温暖和煦的怀抱,绵绵柔情处,真的有些不相信眼前的现实了。四月在不经意间撞破了昨夜的梦,带着昨夜清幽的酣梦,睁着混沌惺忪的睡眼,一切的景观渐渐清晰了,绚烂了,热热闹闹的季节来了。

寒冷萧索的季节里,一直盼着气温能够一天天的高起来,正午总希望在日头下晒一会,如那塑料大棚下的花花草草,日光是那么的亲切,好似情人的目光般,融融的,温情的。而今这日光有些灼灼刺目了,让人不敢和它对视,彼此瞬间的直视会让你很快垂下高傲地头颅,闭上你明澈的眼眸。日头下走上片刻,便觉得步履迟缓滞重了,懒懒地不愿举步,只想拖着脚缓缓地踱了。此时,讲不得风度与矜持了,男人解开衣扣,领带也松松垮垮,西服早搭在了肩上;女人则举着手中的物品,或伞具,或报纸,或手提包,甚至是将衣服顶在头上遮阳了。四月的天将人们的束缚出去了很多很多,随意中,细腻的肌肤不断暴露,真的是春光乍泻了。

融融的暖意酝酿着,倒令人惦记着那晨暮及夜里的清凉了。有些凉的感觉,似乎又觉得舒适,人就是这样的奇怪,冷时盼着暖,而真正暖风浩荡时,又怀恋昨夜的微寒了,或许逝去的总是美好的。

晨曦里,只恋着被子,感觉觉好睡了。慵慵懒懒迷迷瞪瞪,就想多睡会儿,再睡会儿,被子不是冷的了,舒适柔软而惬意,让人深深的留恋着。不安分的便是那鸟儿,它是为了那早起的虫儿,还是为了炫耀婉转流利的歌喉?亦或是春心萌动的季节,撩拨爱人的心扉呢?总之,那幽蓝的天宇下,小的精灵自在地鸣着。嫩的草丛里或是麦田里又有迅捷飞腾而起的在空中翻飞着,应和着,如流水般顺畅的喉音急速流泻,空气中弥漫了天使嘹亮的歌喉,梦醒的人儿每日可以聆听那天籁的悠扬了。

昼日乘车在道路上疾驰,凉风呼啸而来,爽利无比。金黄的油菜花,仿佛天边的云霞般的艳丽,晃晃地扑入你的眼帘,一片又一片,馨香的气息在空中散播着,直渗入心脾,骨子里竟也是芬芳了。花香袭人,可不是一般的“袭”,那是掠心夺魄的,魂梦里都透着那香的气息,莫道不销魂,徜徉在花的海洋里,只想让自己一点点的消散,有了那物我两忘天人合一的幸福了。四月的魅力竟是无法抵挡,红的,粉的,白的,紫的,所有的色彩陆续而来,眼前缭乱一片,纷呈的艳丽让人目不暇接了。“花眼”,“看花眼”,想想,该是另一番滋味了吧。是否会醺醺然而陶醉呢?我心酥痒在这特别的季节里,终于又明白了一个词“花季”,想来定是四月。

傍晚的清风中一弯新月悄然斜挂西天,星光闪着春情迷乱的眼睛,徐徐的清风驱除着白昼的余热。久久地伫立在风中,顿然觉得凉爽宜人,说不尽的快意。寂静中,吵吵的是澎湃鼓荡的蛙声,夜成了它们喧嚣的世界了,如潮水般的喧响席卷而来,似在告知我,它们来了,它们才是世界的主人。“嘘嘘,咻咻”,其它的昆虫在草丛或旮旯里附和着,生命重来的季节里,似也不甘做配角,想是要争着要做主人的。蝼蛄和其它的昆虫循着光亮而去了,在灯下频频扇动着翅膀,上窜下跳,甚而至于落到人们的臂膀或头顶来昭显它的存在,它们不吵,就在你的眼前,你的身边闹着,不管你是否讨嫌,而它执拗地折腾着,若一个顽皮的孩童一般,自在快慰。

明日里该落一场雨了,想那桃花杏雨的时节应该开始了,一场雨一场暖,温情的怀想里是少不得雨的种子的,那是缠绵的美丽呀。四月里雨水没有冬雨的阴冷彻骨,也没有夏雨的急骤明快,它总是姗姗而来,轻盈纷扬,含着柔柔地妩媚。草木在雨水里静穆,吸吮间脸色透着黑绿的色泽,叶儿在雨水的冲刷下水嫩的更加逼你的眼,溪涧里水流潺潺,水下的鱼儿又该是怎样的兴奋与喜悦呢,它们是在水底自由的穿梭游弋么?水草该在汩汩的水流里摇曳起伏了吧,我那冬日凄清寒梦里的鱼儿会在那里朝我迅捷地游来么?

人间四月的天究竟是怎样的景观,让我为你沏一壶碧绿的清茶,和你静坐窗前,侧耳聆听,屏息凝神观瞧。四月呵,在我今夜清幽的心中,该是一天一变,一天一新,坐拥阳光明媚,坐拥雾雨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