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爷爷
特别的节日,总会让我们怀念一些特别的亲人。
又到清明时节,伴着洋洋洒洒的细雨,我漫步到您的墓园,我不是专程来给您祭奠,我是来探望……怀想……;生前的的爷爷,爷爷和我的点滴……
——题记
爷爷走后的那段日子,我超越了极痛和悲伤。
时常在黄昏里的某个角落,停下脚步,痴迷地怀念,任由思绪飘进那段苦涩的童年的记忆。然而童年里关于爷爷的记忆却是那么的亲切美好。童年,在爷爷的故事里,干瘪的童年是梦幻的;在爷爷的饭菜里,苦涩的童年是可口的;在爷爷的怀抱里,胆却的童年是安全的;在爷爷的被窝里,冰冷的童年是温暖的;在爷爷的鼓励下,脆弱的童年是坚强的。总之,有爷爷的童年是幸福的。
可是,上学的日子让我渐渐远离了那段美好的时代,一天天地拉长了我和爷爷的距离。念过书的孙子终也发现爷爷的唠叨、老套和不合时宜。平时不再和老人坐在一起聊天了。因为,爷爷小时侯祖上家里十分贫穷,连小学都没念完就辍学了,他不知道李白、杜甫、白居易,更不知道成龙、刘德华、周星驰。年节时候,不再跟在爷爷的身后虔诚地给灶神爷,财神爷磕头,爷爷不是唯物主义者,他不知道马克思、恩格斯。但日子久了,老人渐渐察觉到了我的疏远和逃避,有时也叹口气说,我们不去的日子里,院子里冷冷清清的……。
后来,我中学毕业,考上了离当地不远的师专,在康定求学的日子,每学期才回家一趟。这一来和爷爷的距离更远了,心也跟着更远了。但,那些年里,老人却每天都算计着孙子上学的日子,算计着寒来暑往的假期,直到我放假回来。每次回家,爷爷总是要给我做上一吨平日里吃不上的好饭菜,老人家一边看着我狼吞虎咽地吃饭,一边听我说那些他似懂非懂的故事。有时还要干涉一下我在学校里吃馒头还是吃包子。当时的我总觉得老人罗嗦。回首时才发现那些话里所蕴涵的深情和疼爱。
还记得我刚上大学那年寒假里的一个黄昏,我正在房间里整理书籍和笔记,爷爷带着一件灰色的毛衣来看我,那时他已经显得有些脚步蹒跚了。当天,我心不是情很好,爷爷给我聊起了家常,无非也就是些陈年老事吧了!听得我很没兴致,于是随手拿起一本小说看了起来。没想到还没看完几行,爷爷便不再言语了,我抬头一看,爷爷那一刻的眼神永远地刺痛了我的心,我才意识到我犯了一个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的过错,那是怎的样一种眼神啊!饱经风霜的脸上堆满了一种歉意的笑容,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他赶紧站起身来说:“你念书要紧,不耽搁你了。”说完,带着几分黯然的神情,蹒跚着一路往回家方向弯曲的小路走去,渐走渐远,留下一勾背影,一头的银发,让我心里好不是滋味,震撼的灵魂久久也未能平静下来。爷爷去世后,强烈的自责时时扣袭着我,那一幕愧疚以及丝丝屡屡的悔恨时常在记忆的深处滋长蔓延。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绝不会再拒绝与爷爷的恳谈!每一个青年都应该知道,老人更需要关爱。
爷爷从我上大学以来已经病了好几年了,我清楚地知道,在爷爷灵魂的深处有着某种坚定的信念一直支撑着他活下来。虽然,在爷爷生病的日子里,我在家的时候,每天都会去探望,但爷爷去世的那一刻,我却未能陪在他的身旁。
农历正月的天气依然是那样,传统春节的气息里裹杂着阵阵凛冽的寒风。没想到,年初八的清晨,居然是我最后一次看见爷爷,临行前的我换过衣服后,一如往常地走在去探望爷爷的路上,走进房间坐在爷爷病躺的床头。虽然我没说,但爷爷还是看出了我要远行的样子,他用仅有的力气就那样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许久间我们一句话也没说,我想爷爷心里一定在想些什么……,我也在想。想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还是强忍着泪水,装着一幅沉着的口吻,微笑地告诉爷爷:“我要离开几天,去康定参加一次工作考试;爷爷,我不在身边的时候,您要好好照顾自己,要记得吃饭,过几天孙子考完试就回来看您!”爷爷听完我的话,翻过身背对着我,用力瞥了瞥头,嘴里咽唁了许久却没说一个词儿。那一瞬间我的心触及到了爷爷干瘪而沧桑的眼里温热的泪水。道别爷爷,我踏上了前往康定考试的路程……
在康定考试的日子,我心里依旧挂牵着家里躺在病床上的爷爷,不时地打电话回去询问老人的病情,可是就在我临近考试的两天里,我打电话回家却老是打不通,心里布满了各种各样不祥的猜测和预感。终于在考试前的那天晚上电话打通了,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接的,而是我大姨,经我再三追问,才得知爷爷去世了,我父母亲都去坟山上了,因为我要参加考试怕影响我,所以就没告诉我。听到这一席话,我心里充满了愧疚,眼里溢满了泪水;很想回家,很想再见爷爷一面可是我却做不到,伤心极了!当时的心情可谓沉痛而复杂,在对爷爷离去的与伤心里夹杂着些许对父母的责怪……
第二天下午,一考完试我便急匆匆地赶车回了家,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黄昏了,伴着夜幕里乌鸦回荡满山的叫喊,在父亲的指引下我来到了爷爷的坟山,尽管我屈膝跪在坟前,却还是只能隔着一碚黄土站在外面,遥望岁月那头的爷爷,终究还是忍不住伤心放声大哭起来。爷爷去世后的几天里,老是觉得他还在身边,走进爷爷的房间,瞻顾遗迹,如在昨日,不知不觉地泪水便流了下来,令人长号不禁。
过了好些日子,从悲痛里沉静下来的我,突然发现父亲老了许多,我开始学会站在某个角度思索,之前对父亲的那翻责怪早已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