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
前不久,一位同事带着七分惋惜、三分忿懑的口气告诉我:“你知道啵?修,垮了!他到省城当老板后,本日子过得挺红火。就因近两年染上了赌博,公司倒了,自己的房子也被抵债了……”
听了这番话,我只差气得没跺脚。十年多前,修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很讨人喜爱的小伙子。一身笔挺的西装套在他身上就酷似歌星刘德华,魅力十足。脑瓜子活泛,能说会写,一手毛笔字盖住了十乡八里。最主要的是他很会处世为人,能常为别人想。用他的话说,多做点事累不坏人,吃一点亏也脱不了皮。工作上年年评先进。但他耐不住教师这清贫的职业,于是辞职下海了。
他先是在省城一广告公司谋取了一份他最爱的职业。刚上路就如鱼得水,凭着他的气质和善让人家的心都愿掏出来的口才,为公司拉了不少大业务,业绩连年翻番。自然他口袋中的米米也在翻番。仅用了短短几年的打拼,就在城里置了一套让人羡慕的房子。一家子和和美美的过上了大都市人的日子。
我和修虽有一大截年龄差,但因他那良好的为人处世哲学在代沟上架了一座桥,年年我们都有来往。前年我去了他家,他递给我一本装帧精美的书。我惊喜的说:“你出书了?”他叼着一支芙蓉王说这是他主编的,只是纯粹的广告用书。我随手翻开,漂亮的纸张,加上精美的图文。原本就厚厚的一大本,更加增添了它的厚重感。我从心底夸他:“佩服你,几年时间就名利双收了,要是没跳出来,肯定和我一样还在五等公民圈里窝着”他呵呵的笑了,显出得意和自豪。为了抹平一下我心里失落感,他长叹了口气:“日下挣钱难啊!为了挣钱,晚上做梦都在想着如何去做好这事那事,不像你们几节课下来就像桑拿后的浑身轻松舒服。
就在我感到他春风得意后的一年,他一个电话打给我说有一笔十多万元的业务,自己的钱被好几个业务套牢了一些,手头少万把块钱,想去盘了这个业务,问我是否能帮他这个忙。他的话刚停,我就爽快答应,马上从银行转去了。可在后来,说定了一个月就还我的钱,半年后我一连催了几次也没还给我,害得我急用时倒去跟人借。直到过年时他才还。但这次见面不知是因我多催了几次,还是他感到自己失信太久,或许是还有其他原因,看上去好像他脸上罩着一层沉沉的铅云。弄得我心里像吃了只虫子似惴惴不安。生怕因钱的事失了自己的朋友。
为了证实那位同事说的话,我扎扎实实打了好几遍腹稿:该怎样问他,如真有其事,又怎样安慰他,还得怎么跟他打打气,爬出那片沼泽地。待我把电话打过去,听到的是:“对不起,您拨打的是空号。”我以为拨错了,接连拨了几次都如此。此时,我的胸前仿佛压着一块沉沉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