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河

一个人走在街上，车水马龙，摇摇晃晃的是浮躁的心。觉得找不到方向，是不是城市的高楼阻挡了梦想，抑或是城市的脚步太匆匆，我忽略了什么。很容易觉得孤单，一个人的打拼很痛苦，没有可以倾诉的朋友。这个世界变得冷漠，冷漠的面具下谁会知道谁的心？

四月的春光明媚如丝，眼耳口鼻全部的浸在荡漾的温馨里，怕太短暂失去了感受的机会，每次上班的路上，总是迟迟的徘徊。有人笑我痴狂，我也是笑自己天真！

每每看见老家的乡亲，总会问起屋后的那条小河。可惜，他们带给我的消息是水不再清澈，水里的鱼虾早就没了踪影。

清明节的假期，和朋友约好去赏花踏青。父亲打电话说要我回家去看看，赏花没去，倒是和父母一起来到老家的小院。快半年没来，小院有些冷清，只有一株紫丁香悄悄的开了。我跑到院子后面的角门，那是以前我们到河边去的最近的路，角门出去就是那条我想念的小河。果然，河面几乎看不见了，原本宽宽的河面如今只有窄窄的不到一米的距离，但是你也没办法走近它，因为全部是淤泥和垃圾。

父亲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这里，我看见他的眼里有泪花在闪。母亲则忙着收拾院子的杂物，去年中秋来过之后，这个家没人再来过。姐妹都在忙碌，父母也不得安生，还要帮忙照看外孙，所以都到城里居住。

小时候，河边是我的乐园。小姐妹喜欢在河边嬉戏，河水清澈明亮，有好多的鱼虾，水草。夏天还会盛开一种白色，紫色的小花，我至今也不知道名字。光着脚丫，踩在石板桥上，阳光也是这样明媚，开心的笑容总是绽放在脸上。放学以后，从来都是先去小河边玩耍……

“听说，这里要治理呢，还原以前的古朴！”父亲说。

“哦！太好了！这里本来就是个好地方！”

我的家乡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没有高山，只有潺潺的泉水和溪流，绵延的河流是牵挂许久的梦幻。

如今的回来，父亲说不想回去了，要在这里养老，和母亲携手看夕阳。我无语，知道母亲为我们操劳的辛苦，父亲的心思我明白。年纪大了的父母是需要清净的地方享受自己的晚年，我们为人子女的忙自己已经焦头烂额，很少有时间陪伴他们，这里还有亲友邻居。

小河在默默地诉说和期待，我也希望看到原来的干净和繁荣。

听说我们回来了，小院子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亲友，当得知父母要回来居住时，大家的脸上是由衷的欢迎的笑，朴实二亲切。

……

姐姐没有来，当我把父亲的决定告诉她时，她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姐姐却拿出一张诊断书来……我只看了一行字就再也忍不住哭了——！“胃癌晚期……”，怎么可能？原来父亲早就知道了母亲的病，儿子刚刚上幼儿园，我可以自己接送，谁知……

都怪自己太疏忽，父亲的心思也想这条静静的小河一样，给我们安宁快乐，又承受苦涩。

小河的梦想和回忆是父亲执意要回来的原因，陪伴母亲是心愿，磕磕绊绊大半生，在这样的时候再去珍惜如果不算晚的话……

犹如耳畔还回想这母亲在角门边喊我回家吃饭的声音，犹记得种田归来，母亲抱抱还在摇篮的妹妹，带着我去河边去捞小鱼给我们解馋，犹记得……几多的回忆化作酸涩的泪水，真想就永远在这里，承欢于父母膝下，看小河流水，看秋冬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