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走

笑在咸都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4-05 17:49 责任编辑: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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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说走就走,是人生中最华美的奢侈,也是最光灿的自由。视野的开阔也带来心灵的开阔,是一种人生的潇洒和自在。

说走就走是人生中最华美的奢侈,也是最光灿的自由。

——吴淡如

说走就走,或许我没有这份洒脱,而唯一慰藉心灵的方式便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又是一个周末,北方三四月的夜空还是如此的冷清寂寥,透过水汽弥漫的玻璃窗,用力辨认暗夜模糊的星辰和遥远的灯光,夜和心沉寂下来,思想开始疯长。

离开

朋友说,他刚下山回来,学妹说,她们准备下山去散散心,家乡的朋友说武大的樱花开得正好,我抬头看看窗外蔚蓝干净的天空,如果,离开,我愿乘着那柔软而洁白的云,第一站,敦煌。

甘肃敦煌,位于中国大陆第二级阶梯西部;敦煌莫高窟,中国四大盛名石窟之首。徐晓斌在《敦煌遗梦》中写道:自在为之,我心即佛。敦煌包容除人之外的一切物体自在为之,旷野横行的沙,天地肆虐的风,以及流泻无阻的月光,甚至你那倦了的心,都可以停歇落定,在那远古神秘的壁画间,感受宁静、博大和文明的魅力,感受“自在为之,我心即佛”。

《敦煌遗梦》里,鸣沙山上空的那轮月,总是如钢刀般钝拙、冰寒,总是散发着幽蓝的光,也许,那只是一种隐喻。我始终相信,清凉月牙泉中月影的本体是忧伤而温柔的,如同我们渴望离开却不能离开的灵魂,安静地承欢着生活中的阳光,呼应着命运。

走在苍凉的残关古道上,惊鸿瞥见上千年的历史,驼铃漫漫,茶香袅袅,商旅攘攘,珍珠和丝绸在炽热的阳光下晃痛了路人的眼睛。一曲胡歌琵琶音,翻展出塞外的生活图景。大漠,天风,塞北,这是另一种生活,不同于“杏花,烟雨,江南”,却也有着麦积烟雨的神奇,与江南烟雨不同的味道。所以,它,是我的第一站,不为“飞天”的神秘,不为尘封的历史,只是想用我的血肉之躯去寻索那苍凉的风,那空渺的沙,去体验不一样的生活,去叩问那些孤独的“无情之物”,如何得以永生!

如果离开,那么,我的下一站该是非洲了。台湾作家吴淡如说她想到北非过一个月的游牧民族生活,而我,只想去看看地球那道伤口——东非大裂谷。葱郁密集的林莽,未知的远古生物,覆盖不住大地的赤诚,如同浓妆艳抹掩盖不住心灵的孱弱!有些悲怆的伤口如皲裂的大地,一场雨过后,便会愈合;而有些伤口则如断开的岩层,好似那东非大裂谷,经年不愈,却成了一道独特的印记。

回归

那片柔软洁白的云朵,已经飘过,无声无息,不知所向。北国三四月的天空还会飘起薄薄的雪花,雪花被冬风或东风带走了水分,而更加轻盈,在空气中悠游悬浮,然后慢慢萎落于地,如同杨柳岸洁白的花絮,总让人想起了离别,总让人想起了“烟花三月下扬州”或是“人间四月芳飞尽”,让人想起了古典诗词里的江南,渴望回归!

与离开相对的是回归,亦相伴相生。一位编辑说,当你走得越远,那最初的起点反而恰似你的远方,你会思念并重新爱上原本抱怨的生活。走在落尽旧叶,新芽未发的小道上,心在70多度的斜坡上跳跃,像是夏日清晨松针上的露珠,弹击出美丽的音符,我的音乐并没有打开,耳机插进了无形的空气里,只是想聆听春天的声音。我听见败草下泥土的欢呼,秃树枝上幼虫的惊叹,我还听见和春天一起苏醒的,我的梦想。用一颗“离开”的心开待生活中的伤痕,用一颗“回归”的心对待亲朋和自己,我想我一定会幸福!

人的痛苦往往在于离开不了现实,又回归不到心灵,所以想到了远行。而我想,离开和回归都是行走,都是在路上走着吧!“自在为之”而不是“自由为之”,人在生活的网中总是不得“自由”的,身不得自由时,唯有“心驰神往”,而一味“心在别处”那是逃避,我们要能及时回归。

如果回归,我会回归到“苍凉的敦煌古道”,回归到“遭受重创的东非大裂谷”,回归到不甚完美的现实,就像这样“偷得浮生半日闲”,让心灵慢慢回溯,静静地积攒力量。那天我是上山了,如同下山时那般突然而迅速,在夕阳的余晖中,一只鸟飞落于地面,又悠然飞上天空,而我,走在实实在在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