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天国还好吗?
浓浓的情意,深深的思念,在这特殊的日子里,写文章寄托哀思,也是对他们的祝福!
你们在天国还好吗?
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
也许是上天有意要润了杜牧《清明》的诗韵,这几天一直是落雨纷纷的阴沉天气,让人心情格外沉重。两年的清明都没有敢给父母写点纪念的文字了,因为对你们----我至亲至爱的亲人的怀念是我心里永远抹不去的痛,那种痛常常压得我几欲窒息。这几天连续好几个晚上不是梦见同父亲在地里拔草就是梦见同母亲在园里摘菜,醒来后常常会泪湿枕边。
爸爸妈妈,你们在天国还好吗?我始终相信,今生至亲至爱的一家人来世还会有缘做一家人的,你们在那边一定也还在一起吧?闭上眼睛,我常常能够想象你们在天国相依相扶相敬相爱的场面,还能想见你们温暖慈祥的面容。我始终相信,生命的尽头是通向天堂的,那里没有纷杂,没有辛劳,只有平和,只和安康,那该是所有善良的人最后的归宿。你们为儿女操劳了一辈子,就好好歇息吧。
妈妈,你一直身体不好,腰痛胃痛的病该都好了吧?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想再吃你炒的菜,那是我记忆中无与伦比的美味。从小到大我最爱吃你做的包子,即便在工作以后周末回家,你见到我的第一件事还是赶紧给我发面做包子,我总是一次吃好几个,甚至还要带一些到单位加热了吃。母亲去世后,不知怎地,我突然莫名地拒绝吃这种食物,因为我在任何一种包子里都再也吃不出这种特殊的“妈妈味儿”。去年夏天同妹妹在老屋的柜子里整理旧物,翻见了小时候你亲手给我缝制的那件蓝底白花的太阳裙,裙边上还用丝线绣了一圈绿色的骨朵儿。心灵手巧的妈妈啊,你一辈子总是想着为这个孩子缝件新衣为那个孩子买双新鞋,却从来不舍得为自己添件象样的衣物。大学毕业的第一年夏天我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你买了一件白底小圆点的衬衣,你见谁都夸你的大女儿给你买衣服了,你却一直放那儿舍不得穿。现在出去逛商店,我总是时不时地往中老年服装那边看,总在寻思哪一件适合买了给我的妈妈穿。妈妈,如果你还活着,我一定会把你打扮成天底下最朴实高贵的妈妈啊,想着我能经常挽着你的手在街上散步,能依在你的肩上讲讲我的心事,那该是多么幸福的母女啊。在你生命垂危的时候我仍然相信会有奇迹发生能让你的病突然好起来,我仍然固执地企求上天哪怕让你还有一口气就那样永远地躺在床上由我来照顾你,那样我们也能感觉还有依靠还是有妈妈的孩子啊。只是你还是舍我们而去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啊,谁能体会到我心里的这种痛呢?
爸爸,老爱抽烟的毛病该改一改了吧?生活的重压让你一辈子离不开烟酒,也许那是让你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吧,但也是因为过度烟酒导致的病夺走了你的生命。记忆中你一直是那个坚强的日夜不停操劳着的用你的臂膀支撑着一大家子人的铁人似的父亲啊,印象中你好象从来没有生过病也一刻没有闲过,但我不明白突然生出来的一种病怎么就把你击倒了呢?在医院的病床上你还一直在给我讲等病好以后回家了要在门前的院子里栽几棵果树在屋后的园子里种几畦菜蔬,如今那块园地还在,只是少了一份生机多了一些杂草。记得那年冬天我在凤凰山下的那所县重点初中读书,一个周末因为下了大雪我没有回家。课间老师叫我出来,见你披了一身的雪花站在校门口,旧解放鞋上的雪化成了水把鞋子全湿透了,裤管上融化了的雪水被冷风一吹又冻成了冰挂,见了我你赶紧搓搓冻僵了的手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零钱给我做那周的生活费,还提了一瓶母亲做的腌菜,然后又推着旧自行车在风雪中往回走,大风把你吹的踉踉跄跄的那个背影多年来一直定格在我的记忆中,那个冬天真冷啊。等我结婚成家了有了自己的孩子,才深深体会到父母对子女的爱是多么的无私,那是一种心甘情愿的不求任何回报的付出。甚至在我成家后父亲还经常骑着自行车把他自己种的新鲜蔬菜送到家里来。前几天我在街上走,突然看见前面一个推着自行车走着的花白头发的老人象极了我的父亲,本能地加快脚步去追,追着追着才幡然醒悟,就那样愣愣地站在街中间,不觉己是泪流满面。
今年的清明节姊妹几个除了弟弟外出打工外都聚齐了,九年前母亲走的时候还没看到过孙辈,后来晚辈里有了儿子和侄子,父亲走了后去年又添了小侄女,一大家子人清明节聚在一起其乐融融,只是再也见不着了父亲和母亲。如果父母亲都还健在看着热热闹闹的一家人,父慈子孝,儿孙绕膝,那是怎样的天伦之乐啊。下午去扫墓时我们在墓地周围种了一圈塔柏,两个孩子把扫墓当成了郊游踏青的好时机,一路采着野花戏闹,上坟时六岁的侄子在倒酒时拍着墓碑喊:“爷爷我们给你送酒来了,你怎么不开门呀?”不谙世事的孩童的一句话把我们的眼泪又引出来了,这一刻我清楚地知道时光无法倒流,就象余光中诗中写的:“思念是矮矮的坟墓/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人间和天国的距离永远无法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