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的温暖

五月飞絮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4-04 21:10 责任编辑:戈壁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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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温暖,有时是一种感觉,来自一种关心,不管这种关心是以什么方式,是一个笑容,或是一条围巾。

十二月的天气,骤然降温。

几乎总在降温的时候就不知不觉到了沫沫的生日,沫沫生在这样的冬天。

一脸阳光的笑容,眼睛成了弯月,再时不时来点逗趣的调侃,让你也忍不住跟着她笑,然后她脸上的笑意就荡漾得更深了。像沫沫这样的女孩是容易被忽略年龄的,不管陪她过多少个生日,印象中的总是那个爱笑的小女孩,只是在年龄被忽略的同时,那笑容背后的淡淡哀愁也被轻易的忽略了。

其实不是只有忧郁的女孩才拥有着一些如诗的心事,淡淡的哀愁对于这个年龄的女孩来说再自然不过,但沫沫总以笑容面对一切,即便在低落的时候,沫沫对我说,我喜欢让别人快乐。

我说沫沫,你真像冬日的暖阳,即便不能改变季节,却总能让人感觉温暖。

有时我也注意到沫沫在网上发的帖里透露的心迹,偶尔的笑容后有着瞬间的游离,然后再看那绽放的笑容便有些心疼,虽然那种灿烂似乎依然如昔。

我在依莎为沫沫选了条蓝色递进色的围巾,总觉得那在冬天该是最贴心的礼物,然后小心翼翼地用精美的包装纸包好,在封口处打了个蝴蝶结,夹进的卡片上写着,亲爱的沫沫,希望我的祝福和我的心陪你度过一个温暖的冬天。

我对这条围巾的珍视和用心,就像沫沫说的喜欢让别人快乐的感觉,我甚至能够想象沫沫拿到这条围巾那一瞬间的笑容。

沫沫是在大家的催促下拆开礼物的,那种小心翼翼如同我包装礼物时的情形,那时,我便知道,无须言语,有时感觉可以用另一种方式传递。

沫沫将围巾一圈一圈地缠在了脖子上,和她的白色外套衬得很协调,在赞叹声中,沫沫冲进了洗手间,然后一脸笑容地走了回来,她脖子上的围巾,已经换了一种系法,更舒适地绕到了胸前。

推门走了出去,一阵冷风吹来,沫沫看着衣作单薄的我,忧心的说,你冷吧,围巾给你围好不好。

我微笑着对沫沫说,不用,其实看着你这样的微笑我已经很温暖了,我喜欢这样的微笑,因为我知道那是发自内心。

风中,沫沫的笑意更深了。

温暖,有时是一种感觉,来自一种关心,不管这种关心是以什么方式,是一个笑容,或是一条围巾。

冬天的时候,我喜欢穿毛衣,外套显得过于厚重,并且遮住了里面我那各式各样各种颜色可爱的毛衣。

冬天的时候,他喜欢穿外套,大大的外套似乎有些行动不便,他说只有这种外套才能真正的防寒。

走在一起时似乎显得有些不协调,但拥抱时他用大大的外套罩住我却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于是我总在这样他身边任性撒娇,过得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那时的冬天阴冷而漫长,他总是不断的问我冷不冷,而我却总因为他没留意我那漂亮的毛衣而不开心,他不会哄人,只是宽容地笑笑,然后某一天一起逛街时我反复翻弄的一件毛衣又挂在了我的衣橱。

那年的圣诞,大街小巷都装点得特别早,早在两三周前就能感受圣诞的气息。圣诞的约定,我们约得特别早,他说他要带我去郊外看圣诞节的烟火。

当我一脸倦意地和好友从圣诞PARTY返回时,才发现他在路口,一直守望我们的约定,那一场早已散落的烟火。

我任性地仰起头说好困好困,连对不起都忽略了,等着他大发雷霆,而他只是拍拍我的头说,送你回去吧,早点睡觉。

不知过了几个冬天,他终于问我,你爱我吗,我茫然地说不知道,他便有了不知道的茫然。

不知过了几个冬天,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却总在寒流来袭时,执意拒绝他为我披上他脱下的外套。

有一年的圣诞,我们没有约。

他说错过的那场烟花,是我们永远未了的心愿。

后来再见,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条陌生的围巾。

而我的身边,少了一个喜欢穿大大外套的他。

我开始懂得爱自己也懂得爱别人,我发现其实毛衣真的不太防寒,但我仍不穿大大的外套,我想,系条围巾也许会更温暖。

我还没来得及买一条自己喜欢的围巾,便离开了熟悉的城市,冷冷的季节。

一直很喜欢在卡拉OK唱一首歌,那首歌叫《体贴》。

MTV讲的是冬天的东京,相恋的台湾女孩和日本男孩的离别。

忙忙碌碌的办公室,一通电话,一句我要回台北了,便让空气凝结在两人之间,时间过得真快,时间,谁留得住时间。

一杯热咖啡,捧着暖暖脸,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在心情之外蔓延。

其实,东京离台北不远。

其实,即使离开了也可以常常见面。

只是世间太多的离别都隔断了原来的心愿,而相隔的距离又岂止是地域而已。

当两人站在湖边对着湖岸大叫,当两人在夜晚的天台上相拥而泣,一种心痛渗透进心里很深的地方,而嘴边,却依然淡淡吟唱着“体贴,不该在离别……”

人少的时候,我常常一个人在黑暗中唱到落泪。

用这样的深情却唱着相儒以沫不如相忘与江湖。

相儒以沫不如相忘与江湖,又有几人相忘于江湖?

相儒以沫难,相忘于江湖更难。

女孩独自起程离开,男孩在窗前紧紧握着女孩围在他脖子上的围巾,我相信,那紧握的,是一种温暖。

我们没有办法避免离别,但有的东西留在记忆中的惦念便是一种温暖。

我带着我的行李走在各个城市的冬天,我在初冬微凉的北京,我在第一个寒冷冬天的福州,我在阴冷的成都,我在暖暖的深圳,我为自己买各种各样的围巾。

虽然知道在我栖息的城市温暖的冬天里很少有机会用到,但我知道,那是我心中一种缠绕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