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如水·水如梦

五月飞絮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04-04 18:23 责任编辑:蓝色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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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三个闺中密友,三种不同的爱情。爱情是什么?也许没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因为无法确定:掬起一捧爱情的水,幸福在不在其中?但是,选择观看花瓣上那些闪亮的幸福,也是一种快乐的欣赏!精彩!推荐!

A.星星的声音

当我们还不想改变什么的时候/年华/我们不得不接受它的改变/

我抬头看着曾经的星空/听见了年华的流动……

把客厅音响的音量开大,把抽油烟机开到最强档,在洒满阳光的宽大厨房,我翻炒着绿得油亮的青菜,也翻炒着一种心情、一份期待和一种满足;柔和的音乐缓缓流了进来,调和着心情,抽油烟机抽去了油烟,也将我的疲惫抽得干干净净。

把热气腾腾的菜盛在盘里的同时,热气腾腾的快乐也盛满了我的心。然后我会回到电脑前,把那无数次幻画的充满爱意的眼神作为一道心情甜点,兴致盎然地继续着文档里没敲完的文章或QQ上未结束的聊天。

这时我常常不会太在意在时钟上滴滴哒哒流淌的时光,我只会很注意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然后是月月上楼的脚步声。我会冲过去打开房门,让菜香、音乐和我的快乐把还没来得及进门的月月淹没。月月说:今天上班时,一想起可以吃到和平时不一样的菜,心里就特别畅快。我说:月月你别给我施加压力,我只会把菜弄熟了而已。

月月进门后往往不直接坐到饭桌前,而是到卧室磨蹭半天;趁她磨蹭期间,我去电脑前关闭文档或和QQ上的好友说再见。有时月月会突然跳到我面前说:“哎呦!你不热啊,忘了我给你说的话了吧。”并边说边关窗户,开空调,还把风扇对着我吹的呼呼响。我对月月说:“我不热,真的不热,我喜欢有风流过屋里的感觉。”

月月挑食,却很卖力地吃着每一道菜;我知道这倒不是真的因为我手艺特别好,只是因为凭着菜传递的一种心情和我们对这种生活方式的满足,虽然少了那一道心情甜点。“哈,男人最爱这样的女人。”月月调侃我。“去,少说话,多吃菜。今天你得把这些都吃完了。本来有你男朋友一份的,谁让你不叫他来,现在都归你了。”看着月月吐着舌头的样子,我知道她有些后悔挑起这个话题,因为一说到关键时候,月月总是无力反驳。

只要没有特别的事,月月的男友每天都会过来,或陪月月聊天,或和月月一起上网。作为月月同室的我,无疑是一个大灯泡;可我偏偏不自觉,常常像路灯一样伫在他们面前。月月是不介意的,因为月月的电流不太强;月月的男友是没办法介意的,因为他太爱月月,所以不得不包容了我。

所以,我是有机会充分见识有男友的好处的,月月说走路时想带着音乐一起走,不久月月背包里就多了松下的CD随身听。有一次月月把叠在桌上的CD叠倒了,第二天那些CD就平稳地躺在了Kitty猫的CD架上。月月的电脑上有了些岁月的痕迹,他男友就买了专用湿巾反复擦拭着,还说:月月你别动,这湿巾一定有腐蚀性。我羡慕月月,月月却说这不是幸福。

月月的男友常约她,她却不常和男友出去,我推她出去,她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我深深叹息,却能理解她的心情。

那一夜,月月又推掉了男友的约会,手里拿着作废的电影票和我一起在天台上看星星。“唱歌吧。”月月总是喜欢用歌渲泄心情,这一点我们有着相同的默契。我们在天台上唱着柔美的歌,浓浓夜色掩不住淡淡的忧伤,唱了大半夜,唱得天空也一片沉寂。

“其实没有爱情也挺好的。”我若有所思,月月心疼地把我搂过来。“傻瓜,他会比姐姐更疼你,更照顾你,你一定会很幸福的。”“可是他那么疼你,那么照顾你,你为什么说那不是幸福?”月月眼神闪耀着比星星更亮的光,却比星星更冷、更让人心酸。“姐姐再疼你,终究也是要嫁人的。”“所以,也是因为某种原因,我们都不得不接受这种改变,你必须去接受爱情,而我也必须学会去期待爱情?”月月转过头,任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突然间,我听到了天空中星星流过的哗哗声,像年华一般。

B.CottonShop的期待

原来/在不停流转的/不止是年华/

在年华中淡去的/不止是期待/

在期待中散落的/不止是爱情/

在爱情中磨灭的/不只是记忆……

我和小纯每次去中山路都会逛一家叫“CottonShop”的服装店。这家店的店面很大,装修和布置都很有特色,经营的大多是一些男式休闲服;虽然价格常常让我们膛目结舌,我们仍喜欢翻着衣架选着中意的,说以后一定带着男友来这家店买衣服。

逛街的时候是很多的,只是我们从未对这家店进行过实际投资。虽然有时候很想冲动地买下一件,可我和小纯都实在很不确定以后走在身边的是适合什么款式什么尺码什么样的男友。于是只好一如既往地翻翻衣架,绕场一周,至于这种方式何时会改变,我不知道,小纯也不知道。

小纯爱上那个男人的时候并没有和他去“CottonShop”,而是拉着我去超市买了陶罐和保温杯,去书店买了食谱,去药店买了莲子和人参,最后在她家附近的市场上买了乌鸡。我在客厅里看VCD时,小纯一直呆在厨房里按照食谱小心地照料着炉上炖着的乌鸡汤,即使只是一个人经营着爱一个人的幸福,小纯是认真的,认真的让我感动和向往。

小纯说只要他能接受她对他的好就足够了,虽然她好怕又好想知道他心中的答案。

小纯真的恋爱了,太多的执着与不安的反反复复中,小纯终于如愿以尝。在美丽的欧洲,拥有了他的爱。他和她泛舟塞那河,缠绵康桥边,那一刹那小纯真的相信了永远。

而我依然偶尔光顾“CottonShop”,看着货架上的衣服随着季节转换,却依然不知道他在哪里等我。

小纯还没来得及和我细细分享她的甜蜜和喜悦,便不由自主地被卷入了一场腥风血雨的感情纠葛中;他的妻子和家人轮番上阵,以各种方式强迫小纯离开。他的沉默让小纯的心渐渐冷却,他的漠然让小纯不解,在疲于应付时,小纯唯一的选择只有妥协。

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最怕就是爱错了人。有时人的感情需要用理智去控制,当你发现你不可以爱的时候。小纯太单纯了,单纯得以为只要坚持相爱就一定可以克服重重困难;可惜她也不得不接受,她至始至终都无法牵着他的手为他在“CottonShop”买衣服这样的事实。

小纯不再和我一起去“CottonShop”,她不知道如果这样的投入、这样的深情都不能换回一种永远,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执着、值得坚持,她说她已经不再相信爱情。

小纯开始频频出入酒吧,在烛光和红酒的摇曳中,我看见她那美丽的欧洲之恋,像一只不经意落到地面上的高脚玻璃杯一样,碎了,碎成了片片碎玻璃般的泪光,拾起任何一片都足以将心割的血流不止。

这样的伤痕只能留给时间去抚平。

走过了小纯爱情中的曲曲折折,我似乎也不那么想去“CottonShop”了,我们一起打保龄球,看球赛,喝咖啡,吃自助餐和日本料理,用尽了一切方式去分心,远离了爱情,也远离了最初“CottonShop”里的期待。

当年华流转,小纯渐渐开始能够成熟平稳地选择面对和回避时,她决定离开这个拥有伤心回忆的城市,我只能祝福她。

当我们不经意地再次走过“CottonShop”时,这家店因经营不善关闭了。多久关闭的,我们并不知道,我和小纯已经太久没有来这里了,一排排紧闭的卷帘门显得有些落寞,卷帘门上端的招牌“CottonShop”却依然清晰如昨,而我和小纯,都还没来得及在“CottonShop”买一件衣服。

C.幸福的花瓣

闪闪发亮的年华中流着一些叫做幸福的花瓣/俯下身随手掬一捧年华的流水/幸福却不一定在其中。

在三福百货门口,有人轻拍我肩,转头,小舞正一脸阳光地站在我面前。“啊!小舞是你,太巧了。”我惊讶得有些夸张,其实在这个本就不大的城市偶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是啊,出来逛逛。”小舞毕竟是小舞,还是很配合我,可是接下去该说什么呢,我的笑容渐渐有些不自然,怎么会这样呢?小舞是我为数不多可以谈心的朋友啊,我应该有好多话要说才对,我努力地搜肠刮肚,最后仍只吐出了一句“太巧了”。小舞似乎看出了这种局促,很自然地抬手看了看表,告诉我她要看的电影快开场了,然后仍以亲切的笑容与我道别。突然间我突兀地冒出了一句“有空联系”,然后朝着小舞相反的方向走去。我是要走这条路吗?好象不是,我好象忘了逛三福百货,虽然刚才好象已经走到了门口。

这是我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才去见小舞的原因,见到小舞,就会明白那种连嫉妒的勇气都没有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在对爱情同样迷惘的时候,我和小舞相遇;因为年龄、性格甚至还有星座,两颗心走得很近很近。即使我们有着不同的环境,不同的经历,也丝毫不影响到我们的交流;因为我们正走着同样一段心路,走得那么有默契。

那个季节我和小舞常在一起,聊到很晚我就住在小舞家里。小舞为我准备了一套洗浴用具和睡衣,说以后我什么时候去都方便,我心里除了感动、感激还有些不安,住在这豪华装修的复式套房,属于小舞独立的小天地中,我生怕因我的存在带来一丝不便。

小舞常宽慰我说这些都只是外在条件,最主要我们心灵相通,那就足够了。我好奇地读着小舞的脸,这样的女孩怎会没有一丝孤傲?可是她真得没有,这也是我们能成为密友的原因。

有时我们在小花园里赏月喝红酒,分享一路走来的故事,互诉对未来、对幸福、对爱情相同的迷惘,感叹年华如流水,载着曾经的曾经与我们擦身而过。看着小舞潮湿的眼,我突然觉得这样单纯的脸不该属于忧伤,于是我对小舞说:“如果这俯身的一捧,我确定我一定能掬到幸福在手中;那么我会将这一捧飘着幸福的水送给你,还要为你的幸福作见证。”小舞红着眼说:“我们一定都会得到幸福的。”

其实需要担心的不是小舞,小舞这样的女孩是很容易就把幸福握在手中的。在小舞黯然伤神的时候,她的他出现了,把一把叫作永远的钥匙放在小舞手中;我看见小舞手中握着闪闪发光的钥匙和叫做幸福的花瓣,牵着他的手追逐年华的流水,渐行渐远了,我远远望着小舞笑着,有些落寞的笑着。

小舞约我去麦当劳时,除了和我分享她的幸福快乐,还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婚礼定在明年,小舞将成为十月新娘。我为我的密友开心,虽然带有一点刺痛感;那时我将履行我的诺言,为小舞幸福做见证,成为小舞的伴娘,而小舞答应将她手中的捧花抛给我。坐在麦当劳里,我们都开始想象那一幕场景,小舞掩不住幸福的笑容,而我却担心着我该以什么状态出现在小舞的婚礼上,我又该如何从容地接过新娘抛出的捧花;而接到这一束捧花,是否就意味着下一个把幸福捧在手中的会是我?

站在年华的流水中,看着一片片叫做幸福的花瓣飘过,我没有俯身,因为我无法确定掬一捧水,幸福在不在其中;所以,我选择看着那些幸福,看着那些闪亮的幸福,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