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个春末夏初
零零散散的记忆都在曾经走过的岁月里,时光无视我们的存在,无视我们的无奈与悲哀,总是那般悠闲地溜走。
这个世界似乎和我的这个题目一样都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无论是你是用掰着手指脚趾的笨拙的办法,还是上GOOGLE或者百度这般强大动力的引擎,现在的日子都应该是春天的样子,当然是在北半球。可当我对着太阳公公的笑脸连喝两瓶娃哈哈矿泉水后,才发现这个三月的热情靠矿泉水基本上是无法剿灭的,于是我把矿泉水瓶连同王力宏精致可爱的脸一起丢到垃圾桶,很嚣张的买了两根冰激凌。“还治不了你了”。说出这话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颗汗珠示威般的从头上冒出来直接砸到了我的脚上。我在考虑是不是我又该妥协了。
某个春末夏初,时光依然不紧不慢的流转,盛世也依然太平,我依然从早上七点起床,直到晚上一点都不一定睡的着。单词书依然倔强的在所有的灯光熄灭了之后还翻开着,学校大门的守卫依然顶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漂亮的女老师依然在讲台上说着自习时间不要浪费,一半的时间用来背单词,另一半的时间用来做阅读,剩下的时间用来看专业课,剩下的时间……剩下的时间我开始盯着单词书开始了新的崩溃。我对舍友说我这辈子只用过两次力气,一次是我在刚出生第一次啼哭的时候,另一次是我背这些雅思单词的时候。他们都说那又能证明什么,我说第一个用力证明我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二次用力证明我活的生不如死。之所以生不如死就是不管我用尽什么办法,每次的单词小测下来我的成绩都是二十多分,有一次实在把我逼急了,我把单词书扔的远远的心里说:“爱怎么怎么去吧”结果成绩下来还是二十多分,翻来复去的精神的折磨,像翻来覆去的死。我发现我已经彻彻底底的妥协了,连协议都没签。所以我在自习课上我目光游移地坐以待毙,神色安详地迎接死亡,脚踏实地地陷入虚无。杰子在背单词间歇抬头问我到底在想什么,我看他的眼睛满是亮晶晶的光,他告诉说像你这么飘着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哪一天要是双脚着了地,便绝对是满地满眼的荒凉。他问我信吗?我说信。然后他继续低头去背单词,我转过头看窗外随风轻轻摇曳的柳树,郭敬明说世界上最寂寞的植物是柳,总是很努力很努力的长,然后只能在这个世界开出雪白的忧伤,随风到处飘散。很温柔的精神凌迟,似乎也是很明媚的忧伤。
在这个时节里我倒霉到一种极点。李宁说一切皆有可能,墨菲定律中有一条很精辟,他说如果一件事情如果有可能发生的时候,他就绝对会发生。比如有一天杰子对我说:“今天下午你会很倒霉”我翻着白眼用鄙视的余光盯着他足足有五分钟说:“闭上你的乌鸦嘴。”结果午休完了我一如往常鲤鱼打挺,没控制好力度,把皮带给撑断了,修的可能性基本没。我看看了看表离上课就剩五分钟。然后我提着裤子跑到学校所有的商店硬是没有卖皮带的。我提着裤子憋红着脸跑到上课教室的时候,杰子说:“你完了,头刚心血来潮的查人了,算你旷课。”然后我靠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神来。杰子说:“你没事吧?”我回答:“没事,就是更年期有点提前了我。”然后杰子笑岔了气。时光像海潮一样在我头上洒下阴影然后匆匆而过,我很有追求或者装作很有追求的样子来审视自己的生活。三叶草又开始在这个校园横行起来。我知道一年就这么有过去了。这是2009年的春末夏初。一个无聊加无奈还有无组的我。
时光如候鸟般迁徙,是谁来来回回的梭子把时光拉成了一条条的线,来晾晒我们微薄的记忆,转眼我就站在了曾经以为很遥远的彼岸,时光由暗到明在到暗,身边换了一张张由熟悉到陌生又到熟悉的脸,我就是站在春末夏初的岸边看着时光亦步亦趋的走远。眼泪砸在脚上有轻微的刺痛。候鸟从头顶飒飒飞过羽毛遮天蔽日。我忽然有看到了你的笑脸,春末夏初的季节。走远的时光……
某年某月的春末夏初,小新第N+1次红着脸将二模的物理试卷扔进了窗外的花园,又屁颠着捡了回来,花园的花开的正好,用百花向荣和争奇斗艳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小新第N+2次出来的时候拿了把铁锹决定要把这些嘲笑她的花彻底铲除,我慌忙把她拉走说:“大妈,这是学校,不是你家的菜地。”然后小新丢了铁锹捧着物理书流着眼泪在太阳的万丈光芒下继续很努力的学物理,然后再在下一次模拟考试完了以后接着玩丢卷子的游戏。我总是在想希望这些无辜的花能挨到高考结束。2004年的春末夏初,我们在高考面前翻来覆去的倒下起来,像西藏山路上的那些朝圣者。只为了一睹高考女神的芳容然后是高兴的歌唱或者痛苦的流泪,有点很相当非常的无奈与悲哀。我们都削尖了脑袋希望捅出一片全新的生活,却总是被现实很无情的挡了回来,然后我们发现脑袋还是被挡成圆的。
牧童打马而过,马蹄踏响的落花,三月的惊雷,犹如我明媚的忧伤。
无聊的语文课我怂恿小新去逃课,当时的情景跟我训练一个要打入敌后多年的特务一样。
第一,看见任何老师都不要慌。
我慌个毛。
第二,翻墙的时候不要跳
我跳个毛
第三,你很漂亮。
我漂亮个毛,哦不,我真的很漂亮。
我对小新说我喜欢逃,逃亡或者逃课,有点漂泊江湖的感觉,从人生的一场繁华或者凄凉漂泊到另一场繁华或者凄凉。很宿命似的。所以我们逃课也并不干什么就躺在学校外面的麦地看天,春末夏初的季节阳光撕成清晰的线条在蓝蓝的天壁上蔓延,风吹着扬花在我们身旁飘过。茶韵般的清新。小新眯起她的大眼睛露出洁白的牙齿笑。清澈的如头顶蓝蓝的天壁。小新说她要很努力的学习然后考很好的大学赚很多的钱给自己也是给父母争光。我说我要开上最先进的战斗机加足马力一直逃到天的尽头。小新说他将来一定要嫁一个长的帅帅的男孩哪怕他没钱没才,我说我最羡慕杜牧在春暖花开的季节一边搂着美女一边喝着美酒一边写着明满天下的诗……时光没有错过,是你忘了带我走,落落说。
我把写好的话给小新看,小新说:“你的文才是越来越好,可离现实越来越远。”我不知道他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的幼稚,小新比我现实比我理智比我头脑清晰。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有一个想卡夫卡的充满幻觉的大脑并想以此为生的是人是个傻子,比如我。所以她总是在考更能证明她能力的证件,换着更能给她光明前途的男朋友,然后朝着身后的我笑。我的左手还握着昨夜的点点荧火,右手却是十年的冰冷。那年的那个春末夏初,没有人再回的去。只有我还在做着最后的卑微的坚守。
某年某月的春末夏初,风吹翻了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