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

纪念他们的生日

风无尘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4-02 22:40 责任编辑:静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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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灿烂的鲜花,年轻的岁月,都在努力的盛开,成长。一路走来,留下一段段难忘的友谊,一些关于人生的感悟。在流淌的岁月中,我会继续静静守候着花开,期待永远过后的再见。

昨天是曦志和湘梦的生日,我扬着嘴角在阴霾的天气下淋着柔和的小雨去了。可能是很久没见,在路上想到能看到他们,我的心情就像和煦的阳光里麦田里的麦子在暖风中翩然起舞,异常的心奋!

走进多久没来的学校,熟悉的感觉就像田野中起伏千叠的麦浪一样,从心底一阵阵凶猛的涌来。在这里,我也曾挥笔写下壮志凌云,也曾任性的坚持着自己的冲动,也曾感动着汗水和泪水的点滴,然而,当我走后,一切就都留在了那诗一般的彩色的土地。现在只能站在回忆的街头,伸着头张望着过去,手上捧着记忆的诗集,深情地翻阅着回忆里每一个篇章,半成熟的眼眸固执的凝望着诗中的每一个字节。岁月的心碎声,而今听起来,感觉竟也是那样的温热亲近。但少不了的还有一丝丝的失落,一点点的伤怀。

这片花海曾盛开着我的友情之花,秘密之花,感恩之花,奋斗之花。

我随子穹去了他们的教室,湘梦,静妍,琳馨,雨莺四个人围在一起,像一团染上了色彩的棉花,在聊天;曦志和微江在讲台上优雅地欣赏着自己在黑板写的几行长的像他们自己的字,笋滔在蛋糕前玩弄着手机。而我的出现很彻底地打破了这副零碎的画面。

一阵热闹的喧哗之后,我们开始切蛋糕。

他们闭上眼默默的许着愿,我祝福的注视他们。曦志浓咖啡色的脸上写上了一本正经的样子,浅黑的眼皮在微翘的睫毛的诱惑下,在不停的抖动着,好像一不注意就掉了下来,只剩下两颗非洲黑奴空洞吓人的眼珠。准确的来说那眼珠更像变质了壳已泛黑的栗子。湘梦的头看起来像一只幼小的水母(静妍的头也像一只水母,不过是成长期的水母),鹅卵石般的脸蛋今天看起来却更像挂在枝头的淡红的番茄,抿着那比我还小的樱桃小嘴,粉红的眼镜上,反射着一种虔诚祈祷的光。

大约十五分钟过后,我们每个人都成了一副中世纪刚画出的彩色油画,我们带点青涩的脸上都被涂上了快乐和幸福的色彩(庆幸的是我不是最艳丽的那张),蛋糕似乎不是用来给我们吃的,而是用来给我们的心情涂上彩虹般亮丽的色彩。奶油擦拭掉了,但快乐的味道都留在了我们每个人的心里;时间过了,但记忆的录影机录下了那个时刻的幸福。快乐和幸福就像岁月中我们留下的记号,它提醒着我们曾经拥有着那段美好灿烂的的时光,也只属于我们。那青春的旋律是生命中一首动听的插曲,那首歌我们都唱的用情至深,每一个音符,我们都声嘶力竭。

那天我们也照了很多的相片。在这个田边野花怒放着纯真的时节,在那我们成长着的土地,美丽的瞬间都被定格在我们的记忆。当我们轻轻的把回忆搁在一旁,关掉回忆里所有的灯光,我们回隐约地看见在岁月的深处,有着那天美丽的场景,像是凉凉夏夜的水面,在弥漫的夜色下淡淡的闪烁。像是用上好的粗毛笔大大写出的单纯的幸福。在时光的坡上,我们站在高处,静静地望着曾经上坡的我和他们,不由的掩着脸狂笑起来。记忆中的背影一直都像盛开的油菜花一样的美丽,回忆里的街景,就像烛光晚餐,总给着人一种温馨的感觉。回忆让人在成长的路途上一直都被温暖沐浴着。缘分的天空,眼角总是带着一丝青春慵懒的笑意。

晚上吃饭时,湘梦和琳馨因为路远就回了家。而他们几个就“心怀鬼胎”的怂恿着让我跟静妍合照。因为静妍是我喜欢的女孩子,他们也都知道,我跟她都不好意思照,但还是照了几张。我一直都觉得当初不应该告诉她我喜欢的女孩子是她。肖复兴曾说过:“有些东西是不能说口的,一说出来就破了。”唉,终于体会了这句话了。又有句话叫做“说出来会让事情变的很简单”简单?对,是很简单,简单到我那天都没主动和她讲一句话,甚至都没有正视她那双清秀的丹凤眼。那种苦涩的尴尬就像我以前说了一个谎话被她戳破,而如今我又在她的面前大摇大摆的在她的面前说着我的过去。不过说出来心里会宽敞许多。

当然,席间乱扯的对象也不仅仅是我和静妍,还有曦志跟絮飞,笋滔跟雨莺,微江跟湘梦,花季的我们似乎总会聊一些像这样不成熟的问题,可能这也是成长的一个必然阶段吧。

后来,我们唱起了歌。曦志用他那比公牛好一点的鸭嗓子很投入的唱了《千山万水》和《梁祝》,微江也缅典的学着小哥费玉清唱了首《大海》,唱功一向不错的雨莺则轻声地唱了首《亲爱的,那不是爱情》,在我们强大的压迫下,笋滔缓缓唱起了《明月几时有》和《七里香》,而我则学着周杰伦带些沧桑的唱腔嚎完了《一路向北》和《蒲公英的约定》。虽然,没有伴奏的音乐,但我们唱出了纯粹的感情,让静止的音符充满活力的自由跳动在着不华丽的小屋中,空荡的房子因为我们的开怀而喧闹了不少。年轻的岁月,我们释怀,我们真挚,我们相知。

举杯畅谈,笑颜豪迈,生命中这样简单而又深刻的的时候并不多,这一切似乎也是为以后的天各一方埋下了伏笔。席慕容说:“青春是一首仓促的诗”,我们在字里行间里留下了我们最单纯的真实,在记忆的白纸上写下了暖暖的黑字,回忆的地址,我们都邮寄去了写满幸福的明信片,只有走在原地,我们才会收到。而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那用陌生的白布盖在上面的幸福,记忆里幸福的味道,却再也找不到。

吃完饭,我们一起去上网,曦志告诉他们我发表了三篇文章,他们都替我高兴,我也很开心。字穹跟静妍也都去看了,后来看见千杰也在线,聊了几句,他就有事走了。他在我们五个兄弟当中是老二,他一个人在北京工作,出门在外,我还真蛮牵挂的。总之,希望一切都好吧。其实,我那晚并不是真的想去上网,因为静妍说想去上网,所以我也就说去上网吧,呵,我小子好自私啊。

我们那晚就像风一样一直在还黑夜赛跑,时间看着我们偷偷地在笑,吵醒了安静的街道,于是伸直了腰对着我们咆哮,树叶也在骄傲的对着我们在招摇。我们把宁静狠狠的绊倒,一直跑到了分手的那个巷道,笋滔回了家,静妍跟雨莺也回了宿舍。剩下我们几个像是被困的蚂蚁一样,用黑夜给我们的黑色眼睛在寻找着学校的后门,跌跌撞撞地摸索着回到了我久违了的宿舍。因为是在晚上,所以没什么不好意思,很肆无忌惮。于是,在管理员的眼皮下,光明正大的溜了进去。

在宿舍里我们几个聊天,一直聊到晚上两点多,谈人生,聊过去,说生活,讲以后……跟他们聊天,我总是最放的开了,不会感觉有什么压抑。

他们睡着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在这个灵魂悄然安歇的夜半,心里在不断的感慨。还有六十几天就是他们高考了,而那对我而言已经是无关风月了,那已不在是我执着追求的目标了。仔细一想,当初只差半步,走过后,却发现自己已走进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轨道。我要生活,要努力赚钱,然后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而他们还在全力以赴的奋斗,为那个阳光浓烈的六月在彻夜发愤。虽然都知道希望不大,但都在破釜沉舟,背水一战,都顽强地坚持着自己最初的理想。

六月份的离别又是他们另一道悲伤的逾越,告别的钟声一直都寂静到响在校园欢声笑语的角落,像我们离开的脚步声一样,越来越急促。曲终人散,人散心伤。我知道那个六月一定是泪洒光阴的六月,分开时话说的再怎么释怀,心里都回长出让人心痛的刺,心痛会在那个难过疯狂的六月被时间磨成薄如蝉翼的刀片,狠狠的割着他们的脸,然后,顺其自然的在脸上或是在心里留下属于那个六月的那几滴眼泪。世界再大,天空再蓝,感情再深,誓言再美,但缘分毕竟只有短短的三个春秋。

他们因此而成长,生命而更显的美丽顽强。时间的战壕里,我们每个人都是坚强不屈的战士,枪林弹雨的岁月,我们用熟悉的勇气,在生命的战场上,完成对理想的超越,让废墟般的人生在时间的边陲开始重新繁华。生命中的每一个夜晚,都会有人在黑色的风中为我们点一支半截的白色蜡烛,那等待比想像的长,那温暖比想像的暖。

成长的本质就是慢慢的改变自己,给自己穿一件适合生活适合人生的风衣,然后,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成熟的路边,把回忆搁在一旁,不回头。因为一个成功的人决不会总是去回忆过去,未来的回忆更值得去思考。人生的下个路口,谁会躲在暗巷尖叫,谁站会在墙角微笑。生命的喧嚣,谁能预料?

如今我那还年幼的弟弟每天在家啃着可比克,喝着优乐美,动不动还使点小性子,但他对生活对人生又了解多少?他还在成长,我也在成长,我对生活对人生又了解多少?在生活的面前我不一直都是它玩弄的小孩吗?只是岁月轮回中的一个独行的旅客而已,又或者是四季的一片落叶。

那片花海,鲜艳过后,终将在岁月的漂白中灿烂的凋零。而我。静静守候着花开,期待永远过后的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