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钓鱼

萧萧班马鸣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4-02 14:44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93687
编者按

垂钓之乐,不在过程,怕是在钓鱼的过程。在另外有些人看来,却是在浪费时间与生命。

“松子常伴棋子落,钩丝总随柳丝悬”,那种闲云野鹤般的生活方式我不敢奢望,可钓鱼却真真去过几回。其实,我不擅钓鱼,也不会钓鱼,我去纯粹是为了凑热闹,为了玩儿。

俗话说“春钩太阳夏钩荫,风钩浪头雨钩深”。其实,也不尽然。记得有一次和渔友们去钓鱼,大约四、五月份,其时春暖花开,艳阳高照,正是垂钩的大好时机。支杆、做窝,挂饵、放线,一切准备停当,过了许久丝毫不见动静。大家都以为鱼已经吃饱了、睡着了,池塘塘主说:“哪里啊,已经有三天没有喂了。要不我把增氧机打开,把鱼群轰散一下。”

在池塘边,看着大群、大群的鱼游来游去,甚是悠闲自得,我闹不明白:鱼游水里,人行岸上,可人为什么非要和鱼过不去?!有人说,钓鱼是件乐事、雅事、趣事,我却不这样认为。试想:一个人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的盯着鱼漂,活是一尊雕塑。这样几个小时下来,不要说血液循环要受阻,就是思维恐怕也要僵滞了。鱼咬钩后,想必痛楚难当,于是在水里左冲右突,不能自已。及至提出水面,依旧摇头摆尾,苦苦挣扎,直至被搁置案上,掏鳃去鳞,开膛破肚,一命呜呼!这一切乐在何处?雅在何处?趣在何处?

钓鱼的确不是件很愉快的事。鱼咬钩快了,觉得没趣,也显现不出自己的水平和技巧;咬钩慢了,更觉得没趣,更显现不出自己的水平和技巧。心急难奈时,令有些性急之人几乎要撸袖管、卷裤腿下池塘去捞了。

历史上,文人多半是不钓鱼的,钓鱼的以政客、雅士居多。譬如陶渊明,荷锄戴月,晨露沾衣,然他可曾钓过鱼?史、文均无记载;苏东坡居惠州,居琼州,居黄州,泛舟举杯,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也未曾言钓;再说陆放翁,以烹茗为乐,以论诗为乐,独不以钓鱼为乐。当然,也有例外者如韩退之,生平喜文爱钓,但遗憾的是,他总也钓不到大鱼。为此,曾遭到苏东坡的讥笑。在钓鱼的政客当中,当首推姜太公,碧溪直钩垂钓,然其“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王、侯、将、相,终成大业。雅士中以严子陵为最,助汉武帝即位后,辞相位而不就,终老富春江,空留百尺钓台,供后人凭吊。

当然,休闲还是要休闲的,方式也有很多,曾记得《菜根谭》中有这样一句话“会心不在远;得趣不在多。盆池拳石间,便有万里山川之势;片言只语内,宛见千古圣贤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