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
城里的月光
爱情被好友暗中抢夺,那注定不是属于自己的。青春岁月的伤痛,只属于那个年龄淡淡的忧伤。事后回想,那些曾有过的悲伤,如天上皎洁的明月辉洒过,只留一丝淡淡的痕迹……
桃子出走在平静的校园掀起轩然大波,大家奔走相告,表情神秘而暧昧。我内心是真实的焦急,一直当桃子是可爱的小妹,呵护的周到而细心。我让她分享我的一切,包括与齐铭约会,她都会吃着棒棒糖夹在我们中间。死党凌宇曾担忧地告诫我,别对桃子太放纵,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我一笑了之,她只是小孩子嘛,虽然只比我小半年,但单纯的仿佛一张白纸,在我心中她的确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因为桃子的不告而别,我和凌宇驱车百里第一次走进了她的家,简陋的房屋,昏暗的光线,她那并不年迈却异常衰老的母亲告诉我们桃子出走的原因:原来她并不是亲生父亲,她的生父因杀人坐牢,她随母亲改嫁到这里。桃子无意中得知真相,大闹一场,离开家去找她的生父去了。
回城的路上,我和凌宇沉默无语,车窗外树木如风般掠过,夜色渐渐深沉,在暮蔼中一切已模糊不清,我的心浸在如墨的夜色里,看不见颜色。
几个月后,听说桃子回家了,狂喜之下,我拉着凌宇再次去她家,一屋子同学,满满的惦记和伤感。意外的是齐铭竟也在座,当时我们正在冷战,我没想到他也会来看桃子,心里感动,却不肯露出声色,只是拉了桃子,轻声哭泣。
数日不见,桃子有了很大变化,漠然冷淡,不再是那个笑容灿烂的可爱女孩了。她只是流泪,却不肯说明离开后的一切。
我们坐了一会儿,觉出了彼此的距离,心下惆怅且尴尬,便告别了,临行桃子握着我的手,欲言又止。我们相对良久,最终无语而别。
凌宇望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齐铭,说:“一起走吧。”齐铭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看看我,摇头说:“我再坐会。”我有些失望,怅然走出了桃子的家。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桃子。
不久,我与齐铭分手了。对于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我没有留恋,只有些淡淡的黯然。我在齐铭的眼中似乎看到些微的不舍,但他没有挽留,与我同时转身,而后各自离开,同样的坚决。
我并没因为初恋的失败而消沉,那只是青春岁月中必须的伤痛,只属于那个年龄独有的淡淡的忧伤。
有一日,凌宇忽然很认真的告诉我:“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很放心。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桃子曾介入你跟齐铭的感情。”我抬头惊诧的望住他,见他点头,仍旧是难以置信的恍惚。我没有追问,只是不断的摇头,心下茫然空虚。
那晚,我独自坐在楼顶,让如水的夜色凉透我的衣衫。夜很静,月光圆润皎洁。我沉浸在杂乱的思绪中,不管对那份感情是否在乎,如果知道觊觎并试图抢夺它的是自己最不设防的朋友,仍会有被骗的愤怒与哀伤,那是一种被钝器所伤的的疼痛,隐在心底,无法出声。
远处的夜景绚烂迷人,比之白昼的尘嚣更叫人沉醉。这晚的月光清澈安静,默默地陪伴着每一个因快乐或悲伤而无法入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