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依旧是主题

纸舟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4-02 12:16 责任编辑:醉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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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活,有喜有忧,有幸福和百无聊赖,有无聊和纷争,有优越和空幻,有劳累和痛楚,每一个碎片才组合成了它的全部。生活就是一部作品,要用一生来完成的伟大的写作!

这些日子,一天中,总有那么几十分钟或者更长的时间,我陷入一种呆滞状态,我不知道要干什么,面对这个世界——眼前的事物,我不知所措……总是这样,在空白、紊乱、叹息——突然感觉自己的存在之后,又重新发现这身边的一切,这世界,我为之热泪盈眶的事物——强有力的生活,仍然在攫取着我,将我紧紧包裹、紧紧包裹……

原本,我以为自己失去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可是想来又不对了;于是,想写一篇关于“自己生活”的文章。

提笔才突然发现,“写”一下子又变得十分困难起来,但我想,我并没有完全彻底地失去生活,至少在我提笔的这一段时间内……

我的生活在心里呈现得太乱,太不安,大概在下笔之前心中便充满了徘徊、惶惑。写什么?怎么写?值得去写吗?在解答这些疑问之前,要继续写下去的冲动和感觉基本上已经没有了。

那么,生活的疑问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我想这肯定与我的写作有关。我的写作让我从人群中抽身而出,我真正成了生活的旁观者。我静观一切,像一个思想者那样,思索、动笔、记下这一切……

那么,我自己的生活就这样被抽空了,我与尘世、人群的关系也隔离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的写作还能成立吗?“我”已经不复存在,我的生活至少就值得怀疑了,我的“写作”也就变得同样值得怀疑了。

即便开始怀疑了,其实我认为我还是拥有我自己的生活的,只是它们不经常存在于我的视界里,也可以说是我忽视了日常生活,我在旁观自己。我是一名警察,一个小镇上的公民,一个女孩的男朋友,一个父亲的孩子,一个二十岁乳臭未干的笨青;一个单位最沉默,最清醒的人。我上班、出差、执勤、巡逻、办案……下班会朋友、吃烧烤、喝夜啤酒、想一个女孩……像一个警察一样生活,像一个市民一样生活,但我以为自己有所不同。

我把观察、思索、沉默当成生活必不可少的成分,下班后一个人躲回宿舍,像一只生病的仓鼠,窝在房间角落里读书、写作。这小小的不同,被我臆想、放大,成为某种象征或自慰的标准。我在心灵上主动倾向于一个具有流浪特征的乞丐,我为灵魂沿街乞讨;在生活上,我一再退步,一退再退,直到退入自己打铸的金碧辉煌的硬茧,成为一个躲在生活背后的隐身人。

从我的角度来想,一个人越难找就越可疑。这样做起码是可耻的。隐身在人群中,拒绝孤独又在心灵上离群索居,这种傲慢与偏见是一种幼稚、不成熟的表现。波普尔说:“我们一无所知——这是第一点;因此我们应当非常谦逊——这是第二点;在不知道的时候我们不应该声称知道——这是第三点”我已学会了以此来检视自己,因此我得以发现自己在生活上的不知所属,在写作上的虚弱无力……

就像写这篇文章一样,写到这里,我已对自己忍无可忍。我本来想老老实实写一篇关于自己生活的文章,但直到这里,我并没有对自己的生活作出一个完整的定义,没有为自己的生活写过一个字,我的文字仍旧充满了怨怼与卖弄,充满虚构和幻想……

我在另一篇文章《关于我所写的》中写过“在某种疯狂的内心虚幻的感召力下,几年来,我写下了百余首诗歌,我的每一天都是在诗歌的写作和阅读中度过的,我时刻都在观察、思索,用一种自以为合适的说法说出自己的内心世界,表达生活。我以为自己靠近了人群,其实我远离了他们——我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旁观者!我想我是不是必须写下去?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有用吗?对我的生活有意义吗?

包括我为这篇文章所拟的标题,你们能弄清它是什么意思吗?这样的主题对于我来说,直到现在它依旧毫无意义,而这篇文章就要结束了,因此我必需为此做出一番解释:在我的生活中,有喜有忧,有感情的幸福与无赖,也有单位上的无聊和纷争,有心灵上的优越和空幻,也有身体上的劳累和痛楚。这只能说明我也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过于普通的人了,普通得和别的人一样。我与人不同的只是,我认为只有不能做出解释的事情才是合理的,值得去做的。至于为什么要这样说,甚至为什么要这样去做,我更是不想做出任何的解释,也根本就做不出任何好的解释来。我也正是在这种不能解释的狂热中进行写作的,一旦这狂热冷却下来,我的写作就会变得虚幻可疑,我的生活就会突然显形,充盈风雨之象……

最后说句实话,我已没有耐心将这篇文章做完。我更愿意用另一种文体或形式将这类事情完成。那就是好好生活,好好的去学会适应生活;只有这样的故事才可以与人分享,才值得与人分享。

因此,我需要从写作中走出来,返入生活;写作上的任何成就都无法代替生活,而生活这个主题,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伟大的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