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为往事
一段往事,一份别样的情谊,让人伤痛,当爱已成为往事,记忆应该是绝版的凄美。
十六年前秋天的那个夜晚,《霸王别姬》第一次在小镇的影院里公映,一个追求凌枫的男孩请她看电影,凌枫带上了我。我本是很不情愿去看那场电影的,因为我一直喜欢单独与凌枫在一起,那个时期对凌枫有一种依恋的情感,不想看见她与别人交往,只想与她呆在一起偶偶私语,哪怕是闹别扭,发脾气,心里也知道自己的心愿最终会是落空的,因为凌枫与我,本是两种性格的人,她开朗的个性和显赫的家庭背景,注定了她的周围,是灯红酒绿的繁华生活,而我内向敏感的性格,与她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我喜静,很多时候,常常是坐在她的卧室里看自带的小说,等她与她的朋友们玩过之后回来,跟我讲她们在外面逛街的见闻,唱歌的欢乐。心情好的时候,我会认真地听完她的诉说,而后告辞,平静地回家,心情不好时,见她回来,便赌气似的不理她,自顾自地扬长而去,牵挂亦随着离去的脚步一点点地叠加,最终可能是回转身,再次徘徊在她的家门口,忍不住地敲了门,见她开门,相视一笑,而后再心安理得地回家。那个时期真的是很依恋凌枫啊,一次又一次,痛苦在她对我不经意的忽略中,一次又一次,又原谅了那份忽略,因为更多的时候,丰富记忆的,是凌枫对我的关爱。
读高中的时候,凌枫当兵去了,寒假里,她给我寄来了一件紫红色的手织毛衣和一副淡紫色的手套,那是她亲手织的第一件毛衣,也是我第一次拥有的属于自己的毛衣,那副淡紫色的手套,我一直爱不释手,以致寒假过后开学已经好久了,天气早已暖和起来,做课间操的时候,我还坚持戴着那幅漂亮的手套,不是怕冷,是想向同学们炫耀:我也有一副美丽的手套,我不必再羡慕他们有巧手的姐姐或妈妈给他们编织手套了。那个时候,凌枫是我孤独的少年时光里,一个温暖的依靠,这个依靠使我对她产生了依恋的情结,好像一种青涩的爱,愿意为她去做任何事情,不愿意看见她与别人交往。但我知道我的意愿只能默默地隐藏在心底,兀自痛苦。那个夜晚,极少看电影的我,陪着幸福的凌枫看了那场《霸王别姬》,第一次,孤僻的心灵被影片深深地震撼了,确切地说,是被影片中的蝶衣震撼了。该积聚多少深情,才能让那份无奈的哀婉在眼角流转?该坚守怎样的执着,才能让这份不了情在万念俱灰处摈弃尘缘?
从那以后,好长的一段时间,一直沉浸在蝶衣忧郁的眸光中,从那以后,开始喜欢张国荣。一个能把这种不被主流认可的恋情演绎得如此纯净的人,就是上帝派往人间的一个哀婉美丽的天使,心痛的是:这个天使在六年前的四月一日,与所有喜爱他的人开了一个伤心的玩笑,回到天国去了。
无法再看《霸王别姬》,是因为那情,那境,那人,早已时过境迁。当爱已成为往事,记忆应该是绝版的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