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表情

柳絮私语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04-01 10:25 责任编辑:文清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93500
编者按

爱,是人生永恒的话题,却不是人生的全部。爱有几分,能说清楚?

爱的表情像水,只在我们的指缝中穿行;

爱的表情像烟,飞临大海也飞临山川;

爱的表情像细雨,绵绵浸润我们的坚毅;

爱的表情像洪水,冲垮我们最好的防线;

它冥顽,无视伦理,无视人群,不可理喻,

但却只驯服于我们最后的温柔。

夜深了还没有睡,想起前不久看过的一期“开心辞典”,着实让人感动,让人感慨。

那是一档充满智慧、勇气的节目,能闯关的勇士不仅需要实力、定力,也需要运气。第一位选手艰难地答过两道题,被第三道卡下。第二位只答对一道题,就遗憾地离开了现场。

主持人为了调解气氛,故意望着房顶,连说今晚怎么了,好像有怪圈笼罩在演播室呢。第三位选手上场时,大家对他的期望并不高,也就两三道题的水平吧?他是位年轻的大学生,稍带着点腼腆,唯独特别的,是他执意不肯宣告其梦想:“过不了关,说出来有什么用?”

三道题都顺利地过关了,让场内气氛高涨。这位幸运的男孩一路畅通,每次都准确果断地说出答案,完全不是凭什么感觉。是智慧开启了他的幸运之门。答题过程中他越来越自信,什么图形题、偏题观众看得一头雾水,他都轻而易举地解决了。最后是道数字推理题,读来就很复杂,还有时间限制,大学生却丝毫不乱,镇定地思索了一会儿,说出了一个答案。主持人望着他笑:“我先不告诉你结果,希望你先说出你的梦想,万一你答错了,梦想就成秘密了。”他却一脸坚定,微笑着说:“我知道我的答案是正确的。”

果然,大学生赢了。彩带挥舞,他的眼睛也闪耀着光辉,不仅仅是成功的喜悦,还另有一种甜蜜的期待。他慢条斯理的说:“我要打一个电话,梦想就是送给那位同学的。”会不会是女孩啊?聪明的王小丫要求他用免提。全场侧耳倾听。

果然就是啊!当一个青春脆亮的声音传过来,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大学生也有些激动,脸上浮现温柔的笑容:“听得出我吗?我在‘开心辞典’答题,全部答对了。”那边有惊喜的祝贺。男孩继续说:“你不是说过,很想去西藏旅行吗?我帮你把梦想实现了。”女孩一时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显然事先并不知道他的“预谋”,但语气里也透着由衷的欢喜。

现场座无虚席,何况电视机前观众如云,大学生仿佛都视而不见,不假思索,只是温柔地、慎重地拿着话筒,犹如心爱的女孩就站在面前,声音带着心跳,每一个字都成了一个美妙的音符:“我还想告诉你,在我的心里,你的快乐就是我最大的梦想.......”

全场掌声潮水般涌起。女孩被这猝不及防的幸福所震憾了吗?大学生能听见另一端的回音吗?他是一直暗恋不曾表白吗?她也同样爱他吗?答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情感日益贬值的今天,这位大学生当着全国的观众,勇敢地慎重地表白了自己的爱。聪明如他,怎会不预见各种后果?可是他仍然以这种特殊的方式示爱。

如果不是爱得纯粹,爱得深厚,爱得无私,谁又会以此念来参加比赛?也许女孩根本不接受西藏之旅的馈赠,也许两人从此浪漫牵手。不管爱的结果如何,对于那个男孩,那个纯净的夜晚永远值得珍藏。

爱的本质是敏感的,尤其近情情怯,更需要来自心底的勇气。可惜,这种勇气已经在现代逐渐丧失,很多人的心灵脆弱得承受不起有分量的爱,苍白到根本不相信爱的存在。蜻蜓点水一掠而过,或者将爱当成速食快餐,草率地爱也草率地分手,眼泪来不及流出就已另寻新欢......所以我一直记得那个男孩慎重的表情、纯洁的眼神,那是真正无污染的青春生长出来的爱之花朵。

你的快乐就是我最大的梦想!只因为心中有真爱,所有的智慧、勇气和运气都垂青于他,任何难题都自觉地给他让路。我宁愿如此解释让爱一枝独秀的那个夜晚,相信夜窗外的每个星斗,都是为了爱而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