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文字
文字,自然、清新、纯净,毫不矫揉造作!文风,平易近人、坦荡无私、亲切优雅!欣赏推荐!
一直认为,文如其人。我从小就是存着这样的念头去读名人名文的。
因为生活的圈子很小,也不爱热闹,自然对书籍多了些接触的机会。青春年少时,农村的文化生活极其匮乏,“闲”书更是少之又少,所以那时有书就看,有字就读。很小的时候,我家猪圈的梁上吊着的大竹筐里放着许多父亲高小时的课本,是家人拿来当擦屁股纸的,在那个知识越多越反动的年代,那些带字的东西也算是废物利用了。大概八、九岁的时候吧,有一天放学后,我去上厕所(那时的农村哪里有正规的厕所),我愣是在猪圈里蹲了一个小时,我一定是对书上的文字着了魔。当全家人打天抹地找到我时,我吓得惊慌失措赶紧站起来,却又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地,幸亏姐姐慌乱中拽了我一把,否则一定会摔进粪坑来个“狗吃屎”——姐姐们在后来很长一段时日老拿这件事戏弄我。模模糊糊记得那时以那种方式认识了“孔乙己”、“阿Q“、骆驼祥子”……
记得初中时曾经借到一本《绝代双骄》,因为期限只有一天,白天上课老师盯得紧,所以晚上熄灯后趴在被窝里借着手电的弱光熬了一个通宵;当东方鱼肚放白,方意犹未尽地将书藏在枕头下佯装睡觉,躲过了值班老师的眼睛,却因为那么快耗尽了两节电池被母亲骂了一顿。那段时间,我因为营养不良患上了夜盲症,手电是用全家人省吃俭用的钱买给我走夜路用的。那是我今生看过的唯一一部武打小说,至今记忆犹新。纵然如此,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接触过武打小说,那种打打杀杀的爱恨情仇领略过,却无论如何走不进我的生活。
进入大学后,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看书了,所以图书馆便成了我闲暇时最喜欢去的地方,也就是那时真正学会了选择性地欣赏文字。我一遍一遍地读着《简•爱》,一次又一次泪水涟涟,为了那些灵魂的对白——“你以为,因为我贫穷、低微、相貌平平、矮小,我就就没有灵魂,也没有心吗?你想错了!我的灵魂跟你一样,我的心也跟你的完全一样。……上帝没有那么做,但我们的精神是平等的,就像我们的灵魂穿过坟墓,站在上帝面前,彼此平等——本来就是如此。”以至于父亲语重心长地劝解我:“简•爱对婚姻的选择不可取……”是的,爱情是美好的,生活是世俗的,天下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儿女幸福、美满、富有、健康。感谢上帝没让我象简•爱那样作出两难选择,所以世间才有平凡如尘埃的我。我将每月极少的生活费尽量多地省下来给了新华书店,多姿多彩的大学校园里我就像一只无人问津的丑小鸭,却也自得其乐。
最喜欢“世纪老人”——美丽的冰心先生。被顽皮的孩子烦透了的时候,我读《繁星》、《春水》,伟大的母爱、纯真的童趣、美妙的自然净化了俗欲的灵魂,淡定了浮躁的心;思想困惑的时候,寂寞的夜色里就着风雨咀嚼她的“有了爱就有了一切”,走出生活的泥泞,笑看春花秋月。一篇篇温润纯洁的文字,或凝炼明快,或清新婉丽,或色彩鲜明,或素缟淡雅,无一不遵循着“行云流水似的,不造作,不矜持,说我心中所要说的话。”的写作风格。深奥晦涩的诗行,我读不懂;简单的我更喜欢先生的小诗,真纯自然,清新隽永,如同一颗颗情绪的珍珠,散发着爱的光芒。
后来,我又在文字里,认识了郁达夫、沈从文、余秋雨等文学大师。尤喜欢沈从文的《湘行散记》,一个个小人物的小故事无不散发着人性美的光芒,诠释了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初秋的午后,伴一杯醇香的蓝山咖啡或一杯暖暖的立顿红茶,以最舒服的姿势蜷缩在“上岛咖啡”某个临窗角落软软的大沙发上,完成与沈老的心灵对话。时光由正午流淌到日暮,心灵由浮躁变得澄清、安宁。或许这就是大师的魔力。
奇怪的是,所有我喜欢的文字里都找不出华丽的堆砌、晦涩的语句,只有人性的光辉闪耀,和爱的博大精深。这无疑造成了我对当今网络文学的偏见,这也许是一种思想上的狭隘,我百思不得其解,也便不去深究。只是,柳永的委婉凄恻,秦观的婉约纤柔,清照的闺怨哀愁,东坡的豪迈清雄,都是我的至爱,没有厚此薄彼。有幸作为网络文学的编辑后,还是得罪了不少朋友。我小心翼翼地努力抱着公平、公正、甚至欣赏的心态研读每一篇文字,在读完文章之前我从不查阅作者文集,以免别人的评价先入为主,干扰了自己真正走进面前的文字。网络文学给了广大文学爱好者,以及因为各种原因需要偶尔靠写字疏导情绪的人一个创作平台,应该是当今社会值得庆幸的事。门槛低了当然加大了义务编辑的工作强度,有人“的、得、地”不分,有人标点符号运用的一塌糊涂,有人初次发文投错频道,等等。我是心软的(现在想来或许是不对的),遇到六七百字的精致短文因为不忍弃之而发表;有的文章语句通顺、立意尚好但段落不清,我擅作主张修改后发表不知作者是否愿意;有的朋友文采华美但随意断行如诗,我精心编排发表并提出善意忠告提醒对方注意……太多的时候我心存善意只因太直引来些许非议!朋友啊!您口口声声“不在意,喜欢文字”却为什么偏偏那么在意是否“推荐”或“加精”?为什么对别人的默默奉献如此漠视甚至贬低?我不止一次地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生怕因为自己不能慧眼识珠耽误了某位文豪的出人头地;但转念一想,对方如果真是人中君子,定不会因为我的愚钝而耿耿于怀,如此,便释然。
即便如此,我还是喜欢灵动、自然、真情实感的文字,文笔与文采俱佳最好。华美而空洞的文字如同没有生命的花瓶,主人的生活想必也是空虚的。
二〇〇九年三月三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