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书送走了初恋
一段还没萌芽的初恋就这样匆匆的走了。还没开始就结束,动人,还是可惜?
每当触及卢梭的《忏悔录》,就会想起埋藏心底二十多年的一段经历。就算是我短暂的初恋吧。
或许是人们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被书禁锢得太久,到了八十年代初,读书之风盛况空前。热爱文学可谓是当时年轻人的时髦。我也算混进了这个阵营。学习之余常常坐拥书城,对阅读的情愫无边无际蔓生滋长。几年来爱书、买书、藏书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小笔财富,我把它视为珍宝。
认识叶子应该从学校文学兴趣班说起。每天下午授课完后,老师要求我们进行短时间的自由交流。谈学习心得,谈学习感受。有一次,我说到了歌德的书信体小说《少年维特的烦恼》,从少年维特爱上已同别人定婚的少女绿蒂说起,再分析他们周围环境的等级偏见与自身感情的脆弱。使维特陷入了毫无希望的爱情的痛苦之中,以致绝望、病狂、最后自杀而死。接着还说到歌德的生平及其它作品。或许这天我太投入了,其他同学听后似乎意犹未尽。当天晚上,叶子主动向我借这本书,同时我也知道她是同届的同学。
从此以后,我们互相交流书,交流习作。慢慢地,我也了解了她的家庭情况。我清楚地知道,对于一个从山区里走出来的贫穷孩子,面对生在县城生活环境优越的女孩。也只得把爱藏在心底。一段时间以来,我像维特一样,陷入毫无希望的痛苦之中。她似乎从我眼神里读出了什么?每晚夜间散步的时候,两人长时间保持沉默。路两侧浓密的树荫,构成了一条永无尽头的黑色通道。
毕业前夕,我俩的处女作同时在市报副刊发表。为了庆祝,叶子提议到电影院看电影。这天晚上,我们谈到了人生的理想,在谈到俩的未来时,她犹豫片刻后说,等分配后再说吧?分配结果早在预料之中,她留在县城,我定在边远山区。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临别那天,她送我到车站。说了许多安慰的话。我默默地从包里取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忏悔录》送给她,还有书中夹着的最后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