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在他乡的风尘里

思萍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3-30 19:51 责任编辑:恋尘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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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些生活的片断,带着淡淡的忧伤,雨意,似乎在文字里缠绕,三月的寒,仍未从文字里褪却,希望明天你的文字里都是阳光!祝福!

心痛

我必须在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之前,从睡梦中惊醒,然后擦去眼角余留的泪痕,尽管指尖还残留着梦的芬芳。还来不及回味,就开始踏入了生活的轨道,所有的一切在迫不得已时走来,我的脚步在无奈中抬起。

我从一个路口走向另一个路口,飘散的尘埃落满全身,我也无从顾及,一点一滴的时间紧随其后。太阳跑的极快,刚刚还在天边,转瞬已到头顶,我不敢抬头仰望,害怕泪水倾泻而下。

我不停的找寻生命的意义,马不停蹄也追赶不上时光的飞逝。我在路边见到了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只看了一眼就扭头而去,在小狗的泪眸中,我看到了另一只无家可归的人。

最后,我看到枝头上落着一只唱歌的小鸟,委婉的歌喉高过了都市里的吵闹。我看了很久,内心的思绪随着歌声的旋律升入了高空,小鸟却突然间住了歌喉,直飞天际。我的心坠落在城市的水泥地板上,碎了一地。

记忆

埋在记忆里的种子只需一缕清风,就会生根发芽,转眼长成了长长的藤,拖着病恹恹的身体,一味的搜索纯真的年华。这根藤跌落在墙上,任凭风雨不息,怎么也不愿松开抓着时间的手。

我常常在夜里回想一朵花,那朵花不是开在枝头,而是开放在一个人的脸上,我嗅到了生活的温馨。我无时不在担心它会枯萎,所以,我用自己晶莹的心日复一日去浇灌。那朵花终究没有枯萎,却落在了孤寂的天涯。心头被刺了一个深深的洞,我感到了生死离别的痛。

路在脚下拉长,像不知疲倦的溪水,一直生生不息的向前流淌。我站在岸边,望着对岸立着一棵大树,虽然枝繁叶茂,我却看出了它的憔悴,痛不欲生的苍老。

我在时间的水里游荡,渴望看到一条鱼,从它常开的双眼里,读出一个人的痴心不悔。我抚摸着水的伤口,长长的出一口气,将一个人的悲痛吐进了水里,去吧!飘向你该去的港湾吧!

我的心已承受不了太多的思念,我渴望一片云彩,风淡云轻的飘飞,我把心情放在云的上面,飘向夜的尽头。

我成了一个无心人,我已记不起回忆,想不起一切,甚至我自己。

小狗

我常把自己当作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为了活着,每天摇着尾巴从一个角落躲到另一个角落,寒风吹落一片叶子,就能把我砸翻在地。

站在城市的路口,东瞅西望,来回涌动的脚步声刺痛了我的耳膜。走在不属于自己的路上,我不敢用力踩地面,害怕踏入陷阱,从而遗失成他乡的荒凉。

疲惫的时候,我会寻找一个无人知道的角落,伸出舌头舔自己的伤口,伤口里流出的血,白的可怕,恰似世人冷漠的白眼。世态的炎凉,伤了一只来自远方的小狗的心。

夜深人静,我把眼泪滴在冰冷的街上,没有人看得见我的痛苦。其实,就算有人看到,又有谁会在意一只狗的思想。

我只是一只小狗,我的梦在前方,理想是活着。

回家

我终于看清了一条路,路的两头不见天日,但我看清了路的深深皱纹。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告诉我,路的一头是我魂牵梦绕的归途,失落了很久的家。

走在冰冷的街头,看见一棵久违的小树,我想这棵树能否容下我疲惫的身躯,能否承重我因失落而沉重的心。而我不是一只小鸟,这棵树所能容忍的只是一只小鸟。

时常有老鼠在梁头吵闹,我大呼一声,顷刻间就会悄无声息。我会流着泪笑出声来,虽然我是一个人,我却把鼠类视为同辈。一只老鼠的悲哀,其实也是我的悲哀。

我不知道回家的门能为我敞开多久,漂泊的路还有多长,异乡的月不言不语,把一缕温柔披在我的身上。我真想拥抱一条小蛇,一同进入南柯一梦,永永远远沉睡在每一个白日黑夜里。

回家真好,不再流浪;异乡再好,还是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