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的荆棘路
曾经的磨难,会折磨身体,会磨练意志,铸就将来的辉煌。
“只有目的,没有道路;我们所谓的道路只是一种摇曳不定的东西。”——题记
愤怒,同血般鲜红地伫在文字勾勒的边角,心跳加速有种惊悚。眼神触碰这些火辣灼人的字眼,那是种怎样夺人魂魄的文字,怎么也无法料想,它是出于哥哥之手,一种心痛呆滞的感觉,异国他乡的他究竟承受了多么大的悲痛,才会积火般地嚎出这样的话。
哥哥从小就没经受太多的苦,家长用心细腻地为他铺好前方的路,溺爱的漩涡中,他的身上仿佛被刻意雕刻锋利的尖石,一些人在故意地疏远,加上学习的欠缺,少年应有的自尊和骄傲分秒腐蚀着好胜的心,强烈的“悲”驱使着他的行动,骄横火大,常常和家人闹翻,气得摔门而去……我能够理解他所做的一切,当一种压力膨胀压迫到极限时,它只能选择另一种引爆的方式,理智之外的举动是我这个年龄与他共有的。
不知奔波择校了几次,到了合适的年龄,他离开了美丽的故乡,向着另一个城市开始了一段漫长孤独的旅途。无数次失败经验的攒积,他学会了同别人相处所需的付出和心境,体味着别样的幸福,性格渐渐温和,原本刺人的冰石逐渐磨平,光滑温暖,这一路上的艰辛只有心懂,痛过了就过,没有讨价还债的退路。我笑着为他的改变欣慰自豪,他忍受了我永不可能接受的孤寂与苦痛。困难永远不会只是单行道,总爱捉弄人似的一波三折,直至人疲惫不堪失了活力,我怎能预料会有这么一天,他乘着凌驾云端的飞机飞往摇不可及的异国呢!
说他生活的很开心幸福,我不愿自欺欺人,我了解被人冷落时的单影浸在金色夕阳下的痛苦,更深能体会他思念亲人若渴的心情。痴盼整年的春节,他满怀期待地踏上温馨的国土,毫无掩饰地表达自己的感情,这种感觉远比飘泊在外来得幸福。是的,他回家了,回到那个充满爱与希望的家了,亲人们在耳畔关切的叮咛,那些虚伪做作的客套话永远显得多余,我敢断定他绷紧的心在慢慢松弛,因为家是自己最珍惜的港湾。他归来的那几天,我多渴望有机会同他舒心畅谈,分担一些微不足道的负荷,我明白他倍受磨砺时,折断并正充血的羽翼曾经受多大的伤痛,但每次望见他时,他的脸上总会绽放着笑容,或许,在20年的旅途中,他早已悟出了悲哀往往是更坚实的堡垒,他顶着细细的寒雪向我们诠释着精神所汇聚而成的光环。他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表情严肃却深情不舍的他,向我们每一个人道别,送上诚挚的祝福。同他相对告别的那刻,我多想要哭泣。他曾问过我是否能独立生活在另一个城市,我无奈地告诉他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这种可能,他对我说这几年以来,他一直生活在外面,对“独立”已是不陌生的字眼了。这段不经意间涌现脑海的对话竟令我的心有些震撼,他不在是从前那个处处依赖家人的小孩子了,生活的风浪虽苦,但足以使一个人更加坚强,一条路一旦开始踏及,一去再也无法回头,我们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我天真得以为他告诉我的快乐和习惯是真实的,幼稚的,认为他告别了泪水,实际上他只是个普通人,巨大的痛苦下也会情不自禁的落下苦涩的泪。当他乘坐飞机跨千山万水的第二天,就是他的生日,一个人寂冷孤独地哼着生日歌,我无法去想,只能默默轻抚照片触摸万般,思念亲情的他会有多矛盾,一开始我只知道他在国外打工实习生活的苦,并未真正想到个中细节有多少难熬,直至战栗地回忆起那些滴泪的文字,和从别人口中听说的故事后才了解到那条被选择道路的艰辛。他因一些无聊的原因被房东赶出房子,珍惜来之不易的薪水,每天省吃俭用的辛劳工作。肩背手拖地拿着行李从一家搬到一家,忍受着主人的挑剔与不满。工作直到深夜,疲惫得只想到要进入梦中……请别惊讶嘲笑般地认为我所说的不算什么,对于一个仅20岁的人来说这种苦已经很难以承受了。环境磨练着他的意志,汗水锻造着坚毅的品格,他也一度后悔,用撕心裂肺的哭泣打破心灵深处的压抑,在竭力抒发欲爆发的心情后,又果断地重新步入征途。
“真正的道路是跨越在一条绳索之上,这条绳索在任何高度都是一样地没有拉紧,只是悬空而挂。它的设计仿佛是要使人们战栗甚至于行走其上。”其实这条绳索只是我们心中隐形的魔障罢了。当你极度恐惧畏怯,自以为它是悬在高山万壑间时,另一些敢于挑战、英勇的人们如履平地的将它当作是铺于路间的,从而轻松跨越。哥哥我好想对你说,这般一路的苦痛其实早在你踏过的霎间泛起了光辉,眼前的荆棘如同那些绳索都是玄幻的东西,流过血的伤口迟早会更完美的愈合,而你用精神证明的持之以恒恰恰是灵圣可贵之所在,我想你还未察觉,你一路上轻踏的足迹化成一片迷人的花海,抬头望眼远方,是一条宝贵光荣的荆棘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