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笠者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3-29 17:36 责任编辑:大漠飞雪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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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清明将至,很自然想起自己的亲人,娘的身影一次次在梦中浮现,儿时的点点滴滴异常清晰地留在心底。

这几天总是多梦,梦中娘的身影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浮现。时光匆匆,转眼间娘离我而去已经整整三年,但娘的笑貌音容在我的记忆中仍时时清晰如昨,似乎一天也不曾与我分别。路边的杨柳已经悄然泛绿,今年的清明节又快要到了吧,我得抽个空闲回家去看看娘,去到娘的坟前为她老人家送去一些纸钱。

我是娘最小的儿子,也是娘最心疼的儿子。娘没有文化,也不懂得太多做人的道理。但在我很小的时候,娘就把我从她温暖的怀抱中残忍地揪出来送进了学校,然后便无情地扭头而去,任凭我在她的身后杀猪般地哀嚎。“儿子啊,你要争气,好好上学,做个让别人看得起的有出息的人。”转眼间几十年已经过去了,但娘的劝告仍时时在我耳边萦绕。

后来我升了高中,上了大学,参加了工作,但娘的心思和牵挂却一刻也不曾离开过我。女儿出生后,我工作正忙,年已过七十的娘便每天骑着三轮车从七八里之外的老家赶过来照看她的孙女,然后等我放学之后再匆匆赶回家去,娘真的是一刻也离不开她的那个破院,那个家。女儿大了,我又有了儿子,娘便在照看着她孙女的同时又乐此不疲地照看她的孙子,这样的生活娘整整坚持了三年,直到有一天娘脑血管病突然发作才肯停止。

三年前的麦收后的一个晚上,大哥来电说母亲病重,病重的母亲仍在不停地念叨着我,念叨着她最小的儿子。我连夜回家,娘早已昏迷不醒,我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娘,但她眼睛紧紧地闭着,只是轻轻地握着我的手,微微地点头。第二天,娘静静地走了。发丧的那天,想起娘一生数不尽的辛苦和对我无尽的疼爱,我一路哭喊着娘的名字,但娘真的已经去了,她不回答,像当年一样任凭我在她的身前身后声嘶力竭地哀嚎。

娘走后的几年,每次来到娘的坟前,除了怀念,除了悲伤,便是一种见娘的亲切。看见娘安静地躺在她落英缤纷的小屋里,我心里就会温暖地流泪。娘一生不事张扬,劳碌不止,眼前这片芳草萋萋的土坟,不正是娘最安详的归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