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无言

poemtom 散文 友情天地 2009-03-28 20:44 责任编辑:langxin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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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或许大家对朦胧的爱恋有许多感受吧!但不管结果如何,只希望爱和被爱的人能够幸福,我想这是我们的一个初衷吧!

这是江南的一个雨天。雨绵绵不绝,像此时的心情。

星期六,双休日。因为这雨,将自己锁在学生公寓里,无精打采地随意拿起一本《说文解字》,信手翻翻,甚觉乏味,忽而对面宿舍传来渺渺茫茫的歌声“关于你的名字,我在梦里曾经念过,关于你的故事,我已了解太多……关于你的心事,我都统统猜错”,韵律起伏错落,颇有同感,便索然放下书,走向窗边,侧耳听对面的歌。

外面雨在淅淅沥下。公寓里几个室友,有挥笔泼墨的、有弹吉它的、也有在袅袅烟雾中海阔天空谈笑的,唯独我的思索着,下星期二如何去天津。

忽听咿呀一声,门开了。根本没想到是你,我有点不相信。

你一手拿伞,一手提袋,湿湿的头发,满脸的水珠,裤脚已湿了一半,已收拢的伞上水珠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我惊讶地看你,一半是惊喜,一半是疑惑。

“什么时候去天津?我将你以前发表的作品已整理装订成册,给你送来了,不准备出去吧!”你首先打破沉默。

“噢,噢”我一时没回过神来,直到同室在旁提醒我请你进来坐下,我才发现自己有点冒失。由于没有我多余的椅子,只好坐床沿,两人隔得远远的,显得格外别扭,俨然不是昔日的同窗。

他们都误将你当成了我的“那位”,所以在旁不停地取笑,我则忙不迭休地解释:“不,不,是高中同学。”

不解释反倒没事,越解释反而越变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在旁只是浅笑,望着我,将我弄得浑身不自在,转而满脸关公。真的是他们误会了。我恨不得快点逃离,忽然想起这是我的宿舍,去哪儿?这才稍稍镇定下来。

“好久没有见到老同学了,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听陈凯说的,听说你下星期就去南开大学读研究生,所以沿途打听,便冒然来了。”

“不是那么回事,这次我去天津选读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其实走的那天有许多同学来送我,不用你操心了。”我心直口快,说出这样一句。

你愣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突然手中的伞掉落在地,你显然受了一定震动。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没有空,就不必来送了。”我慌忙改口。

“没关系。”你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紧接着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同室的几位也没了话语。

对面又飘来那一支歌“……对你的祝福,你从来不曾知道过,对你的关心,你也许不曾在意过,为你所作所为,每次我总在错过…….”

“听过这支歌吗?”我想打破沉默。

“听过。”你带点疑问的眼神,看着我,几乎要将我憋进死胡同。

“哦,张璐现在怎样了?”我赶紧另找一个话题。

“她不是你家邻居,在电业局上班?”你一反问,竟将我问得慌了手脚。明明我比你更清楚她的情况,反而还要问你这个愚蠢的话题。

“我是说,你同她有过联系没有?”我只好自圆其说。

“经常电话联系,她还总在电话夸你少年得志,还说你是单位里有名的‘二公子’。”有关我的话题,你好像打开了话闸。

“别听她胡说!”一听她说起家里的情况,我连忙堵住这话题,在学校,我是最忌谈起我家里的事的。

你没有再说下去。显然是我很不礼貌的举动让你没了兴致。

又是一阵沉默。

而我却在死死地搜寻那些共同的话题。

记得你我高中同窗二年,那时,我个儿小,年龄也小,加之自己喜欢好动,平时又爱写写画画,是学校有名的“小男仔”。而你与我同班,平时喜欢蹦蹦跳跳,性格亦好动,曾被男生戏称“第二朵校花”。由于你我回家同路,来回学校两人大多同行,以致许多同学都开玩笑。当时,我并不在意,因为你长我将近一岁,我一直将你视为姐姐。你则更不在意,好动的性格,能说会道,使你能从容地对待每一个开你玩笑的同学。因而,你我之间仍是无所拘束保持正常的同学关系,从来没有越雷池的想法。而今天,你我却有了这么多的很不自然的举动,也许你我都长大了。

“我该回校了。”

我惊的一下,突然回到了眼前,脸上又是一阵热乎乎的。

我没有挽留,起身开门送你。

外面雨还是唏哩哗啦地下。同室的都没有伞。你说“撑一把伞吧?”我有点怯懦,又不好拒绝,只好两人共一把伞,向公汽站走去。

雨,倾盆而下,而你我却离得远远的,以致两人各半边的身子露在雨中。这雨天,已将两个曾经无间的距离拉得远远的,几乎变成了陌路人。你我一直在沉默中。

时间像似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到公交站。

“去天津后,记得打电话过来,告诉我你的信箱。”你终于打破这雨中长长的僵局。

“哦。”我的思绪已杂乱无章,草草应付一句。

终于,“救命”的车来了,我的心突然感到轻松了许多。

“不送了,伞给你用吧。”你不容分说将伞塞给我,迅速地上了车。

车启动了,你一只手伸出窗外,在瓣瓢的雨中招手。

我的心已突然感觉到,我已随年龄的增长渐渐蜕化和麻木不仁,到最后,变成六亲不认,甚至不识自己。

在返校的路上,岳麓山下,一个人踽踽而行,任风吹打。

这时,又听那支老歌隐隐约约地飘来……

“关于你的名字,

我曾经听过,

关于你的故事,

我已了解太多

……

关于你的心事,

我都统统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