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嫂

张文凡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3-27 22:18 责任编辑:渝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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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慧嫂的聪明才智告诉人们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那就是种瓜得瓜;有付出就有回报!

慧嫂长得很标致,她做事和为人就像她的名字样聪慧贤淑,可在乡亲们惋惜的目光中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刚满十八岁的她父命难违,嫁给了这个家底殷实的男人,靖。靖老实憨厚,就是做起事来是磨磨蹭蹭,别人说他是变鬼都抢斋不到。

慧嫂只能从心底认了这个命。但家已是两个人的家,得好好持着过日子。农村责任制后,她除了家里砍柴种菜,喂养了一大帮“水、陆、空”,帮靖种好那几亩地外,一有空还去竹器厂织几床凉席挣点钱,人家说她真是个越有越奔的人。可惜的是她肚皮太差劲,五年里生了三个女娃。

就在满女半月的那天,天上下着瓢泼大雨。几个小时,易涨易退的溪水已满河漫岸了,洪水裹夹着死树活木横冲直撞。靖看到好些人在捡大水柴,心想是该帮妻子捞点柴火,便背着个捞钩直往河边走去。就在慧嫂知道后,从床上爬起追出门,要把这个木纳的靖叫回来时,靖正美滋滋地死命用捞钩拖着一根大坑木,坑木没拖上来,他倒被坑木拖下去了。

靖走后的第一年春插,最使慧嫂犯难的是用牛。就在她为难之时,村民小组长喊了几个男人犁的犁,耙的耙,插的插秧,两天就帮她搞得熨熨贴贴。慧嫂红着眼睛谢了一个又一个,买了好菜,打了好酒,她得好好款待这几位知心贴肺的好男人。晚饭时,慧嫂抹着泪水给他们斟了一杯又一杯,男人们几分醉意之后,表态今后凡慧嫂家的重活全由他们包了。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男人们偶尔去帮帮她,家里的女人倒是无所谓,日子久了,忙帮多了,自然是打翻了她们的醋坛子。尤其是在这个如花似玉的女人面前,于是,村里风言风语弥漫开了。一次,一个男人去帮慧嫂扮禾,晚饭时喝高了点,便倒在慧嫂床上睡着了。他家女人气急败坏地赶来,骂慧嫂,打丈夫,直闹得乌烟瘴气。慧嫂伤心地哭了一通夜,第二天红肿着眼眶把能卖的全卖了,然后带着三个孩子去了百多里外的县城,远离了这个伤心的是非之地。

慧嫂很快在一家大酒店找到了洗碗的活。租了房,把老母亲也接来帮照顾孩子。安顿好的第一天上班,让她看到了她想也不敢想像的事:两个大腹便便的人,竟要了十几个菜,吃了三个钟头,最后桌上还剩着只动了几筷子的圆鸡,没动筷子的大盘鱼和一些的菜。在她和同事收拾餐桌时,同事端着这些就往潲水桶里倒。她吃惊地叫住:“这东西还能吃,怎么就倒了,太作贱了食物!”那同事淡淡地说这是店里的规矩。想着母亲孩子在家餐餐都是白菜萝卜,萝卜白菜,慧嫂便多了个心计。每当碰到这种情形,她就偷偷地用塑料袋包好,带回家去给孩子们吃。时间长了,这事被老板撞着了。慧嫂认为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于是把乡下人的苦和自己现在的苦全说了,直听得老板泪水在眼眶里直转。不久,老板郑重地向她说:“你是我的员工,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我有义务帮助你。我已为你的孩子联系好了学校,快让她们去读书。我还有一套空置的房子,你可搬过来住,也省得一笔租房费。慧嫂听了他那如此诚恳的话,心里感激得不行。但一朝被蛇咬,见了麻绳都是蛇。虽她相信老板不是在打她的什么歪主意,但她怕他的家人因此给他带来麻烦,于是婉言谢绝了老板的住房。老板看穿了她的心思,也就作罢了。只说了声:“有困难尽管向他说,好些事是此一时彼一时,别老是翻着老黄历,这样会害苦了自己的”。此后,慧嫂工作上更加卖力,份内份外的活常抢着干,老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在为她的那几句话感恩。

孩子在城里上学,比在乡下开销大得多,等到读初中,高中时花费将更大。一次,她听说这店里厨师有二三千块钱一个月,于是动了心。她想,鬼须都是人栽的,没有学不会的东西,于是屁股上带把勺,常常把眼睛盯着厨师的一举一动,想把厨艺舀进自己的心里。厨师看穿了她的心思,想了个法儿,便要老板安排她当了他的下手,慧嫂高兴得提了两瓶好酒给他,也算拜师了。慧嫂心灵手巧,勤学好问,那位厨师也不保守,只用了一年多的功夫,就把这位厨师全套技术学进心底了。这位好心的厨师将这里的锅铲交给了慧嫂,自己却到别的酒店找活干去了。

慧嫂当上了厨师,工资一下子翻了好几倍,她高兴得回家后对三个孩子亲了又亲,叫她们发奋读书,长大了在城里生活,做个有出息的女人,她有能力供她们了!

慧嫂在这酒店做厨,已干十八年了。厨艺是越干越神,她看了不少书,还创下了不少独家菜,酒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慧嫂为孩子读书的花销也不断攀升,老板为了感谢这位能干的厨师,也不断的给她加工资。十八年,慧嫂的头发开始发白,皱纹像蚯蚓一样开始爬上了她俊俏的鹅蛋脸。她的三个孩子大概是承载了慧嫂的因子,聪明伶俐,学习特别吃苦用功,现在老大公费留美读博了,老二大学毕业考了公务员,老三正在一重点大学读书。当村里人知道这些后,都为她那三朵金花直赞叹。但一说到慧嫂一个寡妇能供三个孩子读那么多书时,她们又对慧嫂猜想了许多许多,就是不相信她能靠一把锅铲供养出三个大学生。

女人啊,尤其是没有了男人的女人,要成功就像登天一样,成功了又被别人的流言蜚语的唾沫淹着,这真是一种悲哀!我相信流言止于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