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幽兰
一篇至真至纯的散文,用最质朴的语言描写人世间最温馨的爱——母爱。你用一颗感恩和炽爱的心感动了自己,也感动了来好心情的每一个朋友。
母亲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从我记事起,我拜访过不少人家,但总觉得我们家是最温馨的,或许这多多少少有一些先入为主的成份,但也与母亲对家居布置及日常清扫工作密不可分。
那时我们家并不大,也没有什么刻意的装修,并不能给人如今许多星级家居的感受,但错落有致的家居用品和装饰品的摆设,窗明几净的环境总让人赏心悦目。母亲说无论什么档次都可以营造一种感觉,也许这就是家的意义,因为是属于我们的港湾,所以会特别用心。受母亲的熏陶,我也在我的房间挂了淡蓝色的窗帘,做着我的一帘幽梦,窗外挂了一串风铃,在雨夜轻轻地唱着心情。
母亲闲时喜欢在阳台摆弄些花花草草,但她从不刻意从花市购买,有些是从外公家移植过来的,有些是附近农园清理时拔出来扔在路边的,也有些是我远足挖回来的。不知不觉,那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也积了好几盆,勃勃的生机为我家增添了另一种优雅。
后来,母亲随父亲远走他乡,没有带走家里的任何一件东西,当我也出去上学时,我们家就成了尘满纱窗的空房。
毕业后我选择了一个离父母很近的城市,这是父母的意愿,他们说这样才是一个完整的家,离开前我回到从前住过的地方,物是人非让我黯然神伤也让我迷惘。
可当我再见到父母时,我惊异于母亲在如此简陋的地方营造出的另一个家,久违了家的感觉让我热泪盈眶地爬到母亲床上和她窃窃私语了一个晚上。
工作时我有了自己的宿舍,我习惯叫它作宿舍而不叫它家。我总是无法将它收拾得非常整洁,因为我常有一种念头,“反正不是我家”,偶尔母亲过来便会帮我打扫得焕然一新,我不安地让母亲不要如此操劳,反正再怎么也没有家的感觉,早回去没人和我说话,晚回去也没人等我。母亲劝慰说一个人也应懂得感受生活,越是低调就越会寂寞。
冬天来临时母亲在杯里种了水仙,雕刻得像艺术品一样的根一定是母亲的杰作。我每周回去一次只是看到叶子不断地生长,两个月后还不见花蕾我觉得纳闷就问母亲是不是买错了,母亲才笑着告诉我说这哪里是水仙,是家里买的洋葱发芽了,索性就种上放在书桌上,点缀一下室内的气氛。
从那以后,我常买一些可以放在书桌上的盆栽回去,仙人掌,含羞草,芦荟。母亲开心并精心地照顾着它们,每次看到母亲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依然享受着这么简单的生活乐趣,我就很感动并决心宁愿自己少买一些衣服,也要为母亲买一些有情趣的礼物。
有一次和母亲逛街路过一个花店,里面一盆洁白高雅的花吸引了母亲的视线,店里的小姐介绍那叫蝴蝶兰,不菲的价格让母亲若有所思地说如果家里有间很宽敞的客厅摆上一盆一定会增添不少情调。我的心情顿时有些沉重,我知道,母亲一定很喜欢那盆蝴蝶兰,我不敢说买因为我知道母亲对蝴蝶兰的定位。
再见蝴蝶兰是在机场的候机大厅。一位和母亲年龄相仿的妇女仔细地端详着那盆花并自言自语:“这是真花还是假花?太漂亮了!”母亲热心地告诉她这就是蝴蝶兰,如果家里客厅宽敞可以买一盆种上。她们就这样饶有兴趣地攀谈起来,母亲连花盆,花架甚至花店的地理位置都作了详尽的描述,我的心被触动了,母亲是多么向往美好的生活!
过几天就是母亲的五十大寿,碰巧朋友给我一本蝴蝶兰的目录和送花热线,正愁找不到该用什么礼物来表达心意的我决定用一个月的工资为母亲买一盆蝴蝶兰。母亲知道后打电话给我说:“不用了,不用了”。现在我们家的条件怕委屈了这么名贵的花,并且它的高雅和我们简陋的家居也会不协调,不是说什么档次都可以营造温馨吗?不一定要这么破费,只要回来团聚就有了那种感觉,就是给母亲最好的礼物了。
我的泪滚滚而落,那个下午我又去花市挑了好几盆小盆栽,我知道母亲想要的是什么。
从此,我的宿舍也多了一些盆栽,作为女人,我想学着像母亲那样感受生活,学着像母亲那样,无论在什么环境下,也那般恬淡,那般心若幽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