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
地平线上,总会有奇迹发生,也许这些奇迹是不在我们意料之中的。日月的转换,岁月的轮回,总会给人一个不一样的明天。
日子被串成一串,折叠在日历上。每一天有如算珠,上帝之手每拔动一次,日出日落便轮班一回,时钟上的数字也跳动一格,我们便记得了时间的跨越。
清晨
清晨有如刚醒的婴儿,决意要伸展一下自己的四肢,但却很轻柔,你看:阳光里透着温和,洒在身上,还有一些冷意,是在沉睡里把热量聚集,来不及释放;洒在墙上,带着顽皮,在阴影里躲藏笑容;洒在玻璃窗上,恣意的玩笑,反射着光芒,明亮但不十分刺眼,让你在意它的存在,有时,忽略,真是一种伤心的痛。
醒来的城市,有了欢闹。首先,汽笛声滑破清空,用生命的呼喊,使自己成为这幕戏的主角,却拿不出动人的情节。孤寂的街道上,有了人们的足迹,“咔嚓”声,是鞋与地面的磨擦,始终成为人类的主旋律,我们离不开地面,也最终深化在土壤里。多少朝代里,人们追求羽化成仙的梦想,秦始皇派五百童男童女,去海外求仙,汉武帝练丹神术,幻想不老。多少君主自以为是真龙天子,却总是在人间享受非仙的苦楚。欲飞不可行,欲久不可能,最终湮灭在历史的尘嚣中。其次,人们欢笑语言里透着文明的讯息。能说话,可以相互表达,能言语,可以彼此沟通。语言是城市里最深切的问候。人有人言,可以欢唱清晨的爽朗,鸟有鸟语,可以叫响清晨的乖张。在屋檐下,树枝旁,鸟儿梳理着羽毛,用声音抒写着生命的鲜活。
阳光逐渐强烈,云朵悄然退去,其实太阳与云朵的配合相得益彰。淡淡的云霞掩映着初晨的太阳,一身白时透红,清新可人如浴后似浣洗。关于生命有无数的推想,从海洋进化到陆地,所我们都离不开水。恰恰我们的出生以前就是浸润在母体的体液里,享受着完全包容的爱,体会着史前人类不断地进化演变。
热午
透过玻璃的阳光,一股脑地倾泻在桌子上,地上,不可阻挡。室内的温度像竹节一样慢慢爬升,反射着的暖意在气体的升华里逐渐加强。越靠近窗户,越觉得那般灸热,不经意间,太阳已欢笑着走到头顶,咧着嘴,以内心的火热感染注目它的人,博大的胸襟里,满怀强烈的热爱,给树以绿,赋水以灵,寄土以肥,予人以生。不是有句话么:万物生长靠太阳。
走在正午的马路上,任光直直地洗刷身上的灰尘,远处的树,山村与城镇,都莫名的清晰透眼,阳光虽猛,却不愠不火,是三月的季节,由不得阳光太热。四季的冷热分明,真得感谢这一方水土,养育了适天而生的人们,可以劳作,可以休憩,把光华尽展,释情怀尽放。
春季里的中午,有阴云蔽日的时候,微寒;有阳光直射的时候,温暖。无风的阳光,树枝不动,静待花红柳绿的妖娆。连红墙壁瓦也跟着凑热闹,势必要点缀一回姹紫嫣红的春天。有时,季节的脚步迟了些,在寒末的声哨里,还有一些留恋,就像人对老去的青春一样,不愿这样平淡的看年华飞逝,总要留下什么给时间作证,虽然这样不会阻挡太阳既定的光芒,此许的倔强更透出季节的顽皮。
夜晚
我喜欢夜晚,暮色像一帘缦帐,轻柔地当头缓缓罩下,在缦帐的缝隙里,透露出人世的愉悦,点点灯光,点点诱惑。没有头脑的飞蛾,当然会被这无度的热量所吸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我为之动容,小小的飞虫,热衷于喜爱的终点,人类有时明知道喜欢,却难以启齿,更别说以身拭热,让灵魂永恒。静谧的夜空里,有明月,有星光,这恰好给了古人诗者以兴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往往这自然中的的皎洁,却成了寄情传神的一种持有。天上的月亮及星尘,不过是自然中或冰冷或灸热的实体,毫无感性与理性的深度内涵,你笑,它不为之所动,你哭,它不为之情迁。岩石冰块,是这些星体的组成物质,缺失生命,没有思想,因距离的遥远而产生美感。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田野里的夜晚是一幅清心寡欲的山水画,笔调简单,但意义非凡,相对于城市的华灯多的不只是幽静。也许你可以用语言描绘出那时的甜美,也许你可以用歌声恋唱自然的欢颜,最好的丹青妙笔也勾画不出夜晚的平淡与安祥。
不只一次的被夜色包容,在街市的光晕里,一切都显得淡然。路灯下的昏黄,车灯里的鲜亮,各色人家的窗户,点缀着似雾如烟的夜晚。稍略的寂静,粗俗的车响,构成了夜晚下城市的交响曲。黑色的柏油路在车影人影的交错里,苦苦支撑着并不坚韧的骨架,这一处筋骨外露,那一些肢体驳杂,在墨色的光影里有几分凄凉。外在的破损尚可以复原,内心的伤痛虽经时间磨砾,或许消淡,但印痕会显隐,一句无心的话可能就成为告别的前言。
夜晚渐浓,黑色加重,太阳马不停蹄地走到世界另一边,再过几个小时的远涉,遥远的地平线上又会出现一轮火红,就这样复而周始,年年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