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
风大,可春天的小苗也在悄悄地长大!那样的环境急需要植树造林,势在必行啊!
今天的风好大,天气好冷啊!
下午,我把自己打包成一个圆球,名副其实地滚在大街上。因为风实在是太顺了,顺到我走到十字路口时,被风刮的不由自主地向前跑,收都收不住,幸亏那会车很少,要不多危险啊。
整个下午,我表面上认真听着老师讲课,可眼睛却瞄向了窗外那越来越灰的天。唉,肆虐的大风和沙尘又要来了,还有这灰黄色的春天。
这几年的沙尘次数虽然频繁,但是猛烈度感觉减弱多了,也许是退耕还林的成果吧。现在的风沙远没有老舍先生笔下那大风的得意和强悍。“寒风,卷着黄沙,鬼哭神号地吹来,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青天变成黄天,降落着黄沙。地上,含有马尿驴粪的黑土与鸡毛蒜皮一齐得意地飞向天空。半空中,黑黄上下,渐渐混合,结成一片深灰的沙雾,遮住阳光。太阳所在的地方,黄中透出红来,像凝固了的血块。”这样的风,在我小时候的春天里总会有两三次。那时,不知是没发明出沙尘暴这个词还是我们农村闭塞,反正我们管这样的风叫大黄风。刮这么大的风的时候,一般来说,早晨天气就发灰,太阳的光线一点也不强的,甚至天冷时太阳会挂“耳子”(就是旁边出现小太阳的现象)。中午沙尘就铺天盖地了。一切,都是灰黄色。不得以出一趟外边,尽管全副武装,紧紧闭着嘴,甚至用力出气时还得咬着牙,可进来后你嚼一下?嘴里沙子“咯铮咯铮”响。下午两三点时,大黄风肆虐到了极点,就是老舍先生形容的那般了。这时我们还没放学,很多时候是在上课,因为只有在这样的天气老师才会闲着,才会呆在教室里看着我们,免得我们这伙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孩子出去和狂风赛跑。天越来越黄,教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一直暗到如傍晚一样,那时老师就不讲了,也不让我们十遍二十遍的写生字了,我们都不作声,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或趴在桌子上......这时,总是老师轻轻摸出一支烟,再从那个口袋里摸出火柴,擦几次,点燃,连住抽几口,深深出口气,然后吐出一串烟串儿,再然后,“咳咳”几声,终于,打破了那长长的寂静。渐渐的,光线又亮了起来......放学了,天虽不再那么暗,但风沙依然遮天闭日,老师会安排我们一伙伙相跟着拉好手,大孩子看好小孩子,小心大风刮跑了。我家离学校近,可慢吞吞的我在这样的风里想快都快不了,于是,回到家后,成个小土人儿了,还红着眼睛一嘴沙子。赶紧扑棱扑棱扔了鞋子上炕暖和暖和,仔细一瞧,炕里靠窗户的地方,一层均匀又细细的沙,于是,我就兴致勃勃地在上面写、画,在那抹灰黄中挥洒色彩斑斓童年啦!
现在,那样的天气虽然不再,但塞外的风依然呼啸着,夹杂着沙尘,为我们卷来那并不桃李花红的春天。然而那些可爱的小草芽儿们,却毫不示弱,在一次次风沙过后的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会为我们突显一片若隐若现的春的喜悦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