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父子俩

病房奏鸣曲

千雨荷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3-25 12:32 责任编辑:缕缕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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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抓住生活中一个细节从而展开的故事的铺陈。文笔细腻,思路清晰。

老爸同病房那洛宁父子俩很有意思,也非常有趣。

刚搬入病房,就受到病房那父子俩热情问候,嘟噜葫芦的洛宁话,总让我听半天才知道他们所说的意思。

首先探寻晚上谁陪护老爸,当肯定说我时,那父亲“嗷“了一声后,就又问,家里几个孩子照顾病人,当确定就我一个孩子时,他又“嗷”了一声,随即便说道:如果忙不开,就让俺这娃搭把手哈。

把老爸照顾到趟下睡觉时,俺才有时间打量这对洛宁父子。

父亲,年纪七十岁左右,看着身体还算硬朗,无奈脑血管病总搅合着他正日来头晕眼花,黑红的脸庞上,总挂着一丝慈祥的微笑。一看就能感觉此乃一个随和健谈的老先生。

儿子,年纪三十多岁,标准的北方汉字,身材健壮,声如洪钟,语气铿锵有力,看似粗野,但对待他父亲的饮食起居,却非常柔和细腻,轻扶轻搀,俨然比我这个女人家还要细发多了,每每看到此,作为女人,我着实有点惭愧。

当晚上该休息时,他儿子从病床下拉出来折叠床,铺上褥子摊开被窝,老先生忙说到:闺女,在医院不讲究啥哈,你就睡到折叠床上,让俺这娃坐在椅子上睡觉,木拉事,他身体好。

我赶忙谢过老先生,告诉他我的床在库房里,等会护士就通知去拿。

等我把野营床拿过来后,那老先生东看看,西瞅瞅,说:这床在哪里买的?挺轻便,如果弄个这床,骑个电动车,和村里那几个老哥们出去转时,累了,拉开就能睡觉类,美!蛋儿呀,等出院,你也去给我买个这床呀,回去让那几个老哥们见识见识。

儿子很顺畅到答应了,并问了购买地址。

摊开床躺下,把睡袋拉开,把自己装了进去。

老先生一看一个布袋套进去一个人,好奇心又来类,买床时,带这个布袋吗?

我笑笑说:不带,睡袋另买的。

“蛋儿,回去时也去买个这布袋,你妈那登被子毛病正好可以防防,给她套进去,拉锁拉住,看到天冷时还把被子踢腾到地下不。

儿子又很顺畅的答应了,又问询只有户外装备才有买睡袋,就记下了就近的户外店名。

护士让熄灯休息了。

不一会,病房里就传来来儿子那震耳发溃的呼噜声。只要儿子的呼噜声一起,老先生就赶紧喊:蛋儿呀,又窝住了吧,都打呼噜类。儿子梦呓般“哼”一句,继续着他的睡梦。接连N次。终于听不到老先生呼唤儿子的声音了。

老先生也终于控制不住困乏,失去了再提醒儿子呼噜声安然入梦了。接下来,老先生呼噜声比儿子的呼噜声更胜一筹,东一呼声,西一噜声,起初好似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感觉,下来更似山洪暴发时的咆哮,呼噜之声汹涌而来,最后又好像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的庆典,左一个二踢脚,右一个钻天炮,上一个大地红,下一个礼花赞,那简直是火树银花不夜天呀。

我不敢来回翻腾,怕惊扰了他们的好梦,因为照顾病人本身就是一件很疲劳很乏味的事情,晚间充足的睡眠,能使第二天更好的护理病人。

后半夜,老爸的呼噜声也开始加入了那父子俩交响乐盛典当中,又好像变成了大合唱,大有你唱罢了我来演,你演完了,我来和的劲头。

看看表,已经凌晨5点多类,努力使自己梦见了周公,刚想与周公述说这几日来的烦心,就感觉周公推着我的肩头,用露在睡袋外的脸侧碰周公的手时,才发现,原来是护士小姐该查房了。那手是护士小姐的,好一个黄粱美梦呀。

晚上又来病房陪护时,老先生不好意思地说:妞呀,昨天晚上你没睡好呀,俺这娃的呼噜声老是门大,影响你了,奏他打呼噜。

我笑了笑,忍住没敢大笑说:没关系陪护很辛苦,打呼噜没啥。

看来老先生不知道他的呼噜声比他儿子还大,原来,谁先睡着谁沾光,睡不着的永远听酣睡的人呼噜声呀。

今夜,我得第一个睡着,说不定后天他们会说:妞呀,你的呼噜声咋恁大类?俺们都不打呼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