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的声音

幽谷兰馨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3-25 11:15 责任编辑:隐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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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从文字里确确实实看到了幽谷对文学的热爱,尽管经历很多的弯路,但最后还是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听,这就是花开的声音,幸福得从容。谢谢幽谷对好心情的支持。

清明时节雨纷纷!

离清明还有些时日,雨却是先下了起来,开始了情绪的铺垫。

气温一下子降了七八度,阴冷阴冷的;到处湿漉漉的,我的心情也降到了冰点,因为天气,也因为一些人、一些事儿。

我想,我的旧疾又犯了。我试着去伺候我的那些花花草草,海棠花红得耀眼,吊兰翠得眩目,金边瑞香吐着芬芳,君子兰摇着绿扇,春兰的花儿已凋谢了,惠兰的花苞已鼓胀了……心中的憋闷却是剪不断、理还乱,排遣不开。

百无聊赖之际,我顾不得颈椎病带来的头痛、头昏和颈项酸胀了,打开了电脑,点开了一个又一个文学网站。潇湘书院、红袖添香、榕树下……要么是虚无缥缈的言情,要么是不知所云的诡异,都不合我的口味。

直至我点开了你,品着一篇又一篇优美如花的散文、灵动如水的诗歌、犀利如剑的杂文时,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切实体会充满了我的心田。我终于找到了我梦里多次渴求的出路和方向,我终于找到了我心灵的家园!

记得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静静地躲在一旁,听农闲的大人们谈封神、说聊斋、议水浒,那些祖辈们一代代传下来的故事我都烂熟于心;还没上学的时候,我就已经翻烂了家里的小人书《呼家将》、《杨家将》、《拍案传奇》,并学会了查字典;上学后每天可得一毛零花钱,别的孩子拿去换糖果、油饼,我却全攒了起来,买了我生平第一次自己拥有绝对所有权的书《阿凡提的故事》和《一千零一夜》;小学没读完,我就囫囵吞了老爸的《三国演义》、《红楼梦》、《岳家军》、《后汉演义》;初中我更是如饥似渴,通读了当老师的小姑收缴来的所有小说,编出了生平第一篇小说《又是枫叶鹅黄时》。

后来,尽管我主办的班刊一次次在学校里抢眼,尽管我的作文一次次被当作范文在年级传阅,尽管我的语文、历史、地理成绩总比别人高一大截,我还是被迫读了理科,成了文科无用、学理走遍天下都不怕谬论的牺牲品;高考填志愿,连我最后的一点坚持也被击碎,我想当老师的志愿全被大权在握的小姑父替换成了医学院。

就这样,我偏离了自己的轨道,离心中的梦想越来越远。尽管,我在大学里是班刊的主要撰稿人,基本上每次稿件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尽管,我在本地的报纸上发表了几篇豆腐块,收获了几个笔友;尽管,我仍在坚持,坚持着阅读,坚持着摘抄,坚持着剪贴,坚持着涂写……我还是觉得举步维艰,坚持得很辛苦、很心力交瘁。

为了生活,我得疲于奔命;为了世故,我得委曲求全;为了工作,我得不断充电;为了家人,我得柴米油盐。

渐渐地,我的书架上蒙满了厚厚的尘。《穆斯林的葬礼》、《围城》、《平凡的世界》、《飘》、《荆棘鸟》、《呼啸山庄》……逐渐退出了我的视野;张爱玲、三毛、路遥、刘墉、林语堂、村上春树、马格丽特.米切尔……逐渐消逝于我的记忆。留给我的,有写不完的病历,说不尽的病痛,还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房贷……

我的梦渐行渐远,我的心渐行渐远。了无生机的我,犹如老家那口干涸的古井,再多的雨水也丰腴不起来;又如衣橱里放着的少了骨架的风筝,再大的风也翩飞不起来……

今日,我蓦地发现,还有这么多的人在坚持着原汁原味的文学创作,还有这么多的人在坚守着自己的梦想,还有这么多的人可以朋友似地交流、讨论而无所顾忌、毫无保留,我心释然……

当看着自己的作品如呱呱坠地的婴儿发出第一声啼哭一样通过审核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当看着自己的作品点击率上升、评论渐增的时候,我的眼睛湿润了,我的心花怒放了。

听,花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