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

woyu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3-25 11:10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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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伟人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们通过努力站在别人的肩膀之上的,所以他们伟大,就如野草,根本不生,花叶不美,然而它在地下经过了漫长黑夜的打磨之后,生命力变得很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胜利的鲜花在晶莹的汗水中绽放!

“野草,根本不深,花叶不美。”但是野草,可见的,或不可见的,却遍布于世界各个角落。它们吸取,它们成长。

从古至今,它们长存。

正如鲁迅先生当年献出的那一丛野草,地下的熔岩曾经摧毁过这地表的一切,却无法使之灭绝;历史的尘沙可以掩盖伤痕和荣光,却暗淡不了它依然如初的苍翠。如今,那一丛野草,它们成了鲁迅先生本身。

面对那一丛野草,就是面对一位伟人。

我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瞻仰过这位伟人多少次了。第一次仅仅是远远瞧着。那时我听人说这是一位伟人,他种的那一丛野草,长生不死,记录过去指示未来。看着它,便可前知后晓。

我于是便去看了。

鬼闪(不好意思,打不出那字)眼似的天空,红唇的雪罗汉,追人诘问的狗,刻字的墓碑,冰下凝结的火,油锅沸腾的地狱,走向乱坟岗的过客,奔向荒野的老妪,复仇的战士,爬满蚂蚁的尸身……

这是什么?过去?抑或未来?

这是我不暇也是不屑去想的。我已经看过了,瞻仰过了,心里便有了一种炫耀式的满足。乡下人进城,虽不懂得体味城市美妙之处,可是一回到乡下,总之便有了耀谈的资本。

这是一种悲哀。尽管也许是无关痛痒的悲哀。

这悲哀不仅是我一个人的吧,而且,它仍在继续……

我说过我已经瞻仰这位伟人许多次了,也看过那丛历久而始终苍翠的野草许多次了。除了第一次,后来的每一次都是我自然要去的,已经没有了耀谈的必要。

有时走的近一点,仿佛能看见一点什么,心里便会有诚服和敬畏,乃至于一些威压。有时我不知道距离到底有多远(其实我心里本就不知道有多远的距离的),心里却是羞惭和愧疚。这是我个人的羞惭和愧疚。

野草之后,至少是可以看见一些过去的。

勇敢地扑向光明之火的蚊蛾,深夜里投在窗户上的沉思的背影,在光明与黑暗之间徘徊的影子,还有在飞机投弹的爆炸声中从容整理文稿的战士……

我想我已经明了了,死去的火为什么会复活,地下的熔岩为什么会爆发,去燃烧腐朽的一切。

也许过了很长时间,也许是忽而,我感觉到了羞愧。

我自己,还有现在,正是我羞愧的原因。

有时,我觉得自己是有许多感触的。可是,许多时候,有感触也是没有感触的。几年了吧,我有时想我大概已经被自己的痛苦麻木了几年了。

我不是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她的眼里没有乱坟岗,只有飞舞的蝴蝶。我似乎应该是过客才是,可是我知道,我在茅屋中停留了许久了。

我似乎已经忘了我来的目的了,也似乎冷却了自己的热血……

可是我的心脏依然在跳动着,我心中的英雄不是一个停留者,他会如过客一般,纵然前途未料,也会执意而行,用生命去探索;他会如一个战士,不管敌人的阻挡,始终勇敢地投出的枪,用生命去开创。

这是我的本性么?抑或这是我的逼迫?我暂时不回答吧,但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透过野草看到未来。

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未来。

我不想妄自尊大,但我知道,这样至少不会寂寞。

这就是鲁迅先生献出的野草所能给予我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