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小城

安静的雨天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3-24 10:23 责任编辑:渝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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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若是你到小城来,收获特别多。”问好作者!

这个城市的确很小,小到没多少人知道它的名字,区区一个县城。

一座陌生的城市,离我的亲人近千里;一座看上去与我无关的城市,却关乎着我的生命和未来。

我在那待了将近一周,在那之前,我逃课跑去究竟有多少次,已记不清了。

它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城市。有着很宽很宽的马路,有我喜欢的粗壮的梧桐树,它们自空中拥抱在一起,伸向路旁商店的枝桠被修剪掉了,环作一个弓形,就如童话中那对化作树也要相拥在一起的夫妻。这里却有很多至死不渝的爱情。走在下面,我觉得好安静好安静,无欲无求。

怎么会无欲无求呢?我希望我的病赶快确诊赶快好起来,我希望有人关心我,真心的关心我。

每天上午下午各打一次吊针。然后就是为化验做准备,出去走走做做运动。

每次回来的感受都不一样,我很专心地欣赏街上的物品,街上的人,街旁的风景,很开心的笑着,很安静很安静。

我在广场散步,看那些小孩子做游戏,他们有的长得很漂亮穿的很好看。有的就稍微差些,他们在那里笑,在那里吵嚷,我似乎能看到他们长大了的模样,人不是无缘无故长大的吧,小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又有谁会知道呢。

我就那样站着,仿佛世界只有两部分那么简单,我和我身边的人、事、物。看着红红的夕阳,好美好美,我闭上眼睛,想把那瞬间永远留在心间。

只是躺在病床上,心情会很沉重很不安起来,我开始思考人生,明知道不会有结果,这个问题都想了那么久,而且千百年来的哲人伟人一直在探讨着,但还是会想,会很认真地写下来,也会把我的心愿写下来。

甚至不再抱有任何希望,认为这次一定是病的很严重,想也许该让爸妈来我身边照顾我给我依靠了。

我还是走了过来,每天跑上跑下,去门诊楼做各种各样的化验,或是护士通知,我过去拿化验单。

第一天来的时候是下午,一切手续办好后开始打针。病房简单而规整,病友是两个老奶奶,旁边作陪的是她们的老伴。

护士走了。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会让人感觉到轻松,不必考虑太多。我躺着,看药液一滴一滴的下来,流进了我的身体。我想那么多的东西流进去,我的手指怎么没变粗胳膊怎么没肿起来,然后,泪滴就顺着眼角滚出来,滑过太阳穴,落在我的头发里落在枕边,这样就应该平衡了吧我想。

有个奶奶小声地说,哎哟,这个小姑娘哭了,哭了……由于我去的时候已过了集体打针的时间所以她们自由活动精力自然全放我这了。我听到了,但没去想,我哭并不是想乞求她们的可怜。

一个爷爷好像受了奶奶们的指示,隔一会儿就看看我的情况,看看打完了没准备随时去喊护士。从此,我就不用时刻盯着它看,不用像那次自己拔了针头悄悄走掉。注射液流得很慢一般两三个小时,我睡着了又醒了,醒了再睡,睁眼时经常会看到那个爷爷很近很近地瞧着注射袋。

早晨爷爷会帮我把暖壶打满了水,会劝我去吃饭不要老是吃面包喝纯净水,我吃不惯这里的饭喝不了这里的水,我告诉爷爷。晚上,老人怕冷会关紧了门窗,我热得不行便跑去和护士大夫聊天,还见到了护士的准老公,一个法官,一个很威严的职业一个板守的人。

这些可爱的护士姐姐,我跨上包打算出去玩,冷不丁地听后面喊,×××,你干吗去啊,回床上去,打针了。声音很大很响,像极了妈妈在吵呼自己淘气的小儿子。

我出院了,一种生理性的病等我长大了就会好的病。我拎着几包东西结了帐悄悄离开了,说大摇大摆也没关系,只是没有声张叫喊地可能,没人知道我,那些混熟了的人不会再记起我。

坐在长途车上情绪没有起伏无异于来时的状态,也许还会更沉重些。我想到了未来,想到了不远处那个等我的学校,想到了我的余生,以后我还能这么简单而单纯得开心吗?

我爱上了这里的人,爱上了当时清心寡欲的心情,爱上了那些看上去很有感觉的树,我爱上了这座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