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爷爷

19611113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3-24 08:00 责任编辑:秋日幻想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92432
编者按

爷爷的人生就像一首叙事诗——丰厚,感人,百读不厌。深沉的情感,丰厚的文字,欣赏推荐!

春天似乎已经迈开双足,乡土气息扑面而来,让我倍感家乡亲切。进入了春天,北方虽然风中依然卷裹着缕缕寒意。但老家的村子里,吃过晚饭的村民们开始三三两两的多了起来。来来往往的行人,形形色色的步履,有人走得很从容,有人走得很仓促,但因为春天的到来,村民们脸上有了一丝春天的气息,温暖而阳光。小草已开始按捺不住朦动的心,努力的向上露出尖尖头,发出绿芽破苞的声音,粉色的桃花展示她的妩媚,春风已把摇摆不定的枝条揽在怀抱里,一群鸟吱儿吱儿叫得人忍不住左顾右盼。人生,很多时候,我们的人生就像电影中的叙事片断,一组组镜头从我们身上切过,近景,摇叠,然后再转了一圈,又切回。没有人生,没有对白,没有台词,默默的,我们出现在这一幕幕的镜头中。一切都是变化的,一切又都是不变的。这正是今年踏青我怀念爷爷话题的引子。

已近黄昏,走在故乡的路上,那熟悉的景况,忍不住回忆起记忆中爷爷的一些做人道理。街景又有点陌生,又有点沉醉不知归路的担心,忐忑着,顶着耀着火红着光的夕阳,那夕阳中的乡间小路迎面而来。当我看到故乡的大桥时,心中默念着,故乡,我来了。

记得爷爷曾经说过,除了吃饭和呼吸之外,什么都要学习才能会。旧社会过来的爷爷,把爱情比做是人类的一种比较复杂的精神需求,不学习就更加不会了。而如今,许多人为爱情而苦恼、痛苦,远离爱情的幸福、甜蜜、快乐,主要不是没有爱心,也不是没有爱人,而主要是不知道怎样去爱:既不知道怎样爱自己,也不知道怎样爱别人,整天守着一个爱得要死要活的爱人,却往往由于不懂得怎样去爱,结果越爱、让爱人离自己越远。

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对很多跟爷爷婚姻相似的老人来说,爱情就简单得多,话,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也是最初爷爷告诉的。在相当长的年代里,传统婚姻主要是考虑能否保障生存的需要。可是进入了小康和文明的现在,尤其是在消除了对生存优先条件的依赖之后,婚姻变得越来越复杂,甚至出现了这样的一种趋势:越是有钱人的家庭,越容易出现婚姻危机。

怎样成为一个仁人、怎样学习、是爷爷当年时常挂在嘴边的话题。当代社会爱情、婚姻问题的所得,以开放社会的理论为指导,针对怎样做人的话题,我记得较清楚的是,自我之爱、亲情之爱、男女之爱、熟人之爱、生日之爱、兴趣之爱、职业之爱、物质之爱、精神之爱和爱的学习。最近,在去老家踏青的山路上,我以现实生活中的真实情感事件为话题,与报社同仁逐一进行了分析和探讨,希望能为培养爱心、提高爱的能力和经营婚姻的能力、减少爱情和婚姻中的烦恼和痛苦、获得爱情和婚姻的幸福和甜蜜尽一点微力。

爷爷出生在一个比较穷的中农家庭里,兄弟三个,我爷爷是老三。兄弟三个当中,只有爷爷读过私塾,是村里最有文化的人,在49年以前就加入了共产党,我一直认为,像爷爷那一代人,才是真正的党员。爷爷的毛笔字写的很好,村子后边有一个庙,一个邻居让他给庙山写一副对联,爷爷坚持不同意。当年爷爷喜欢木工,免费帮周围的邻居修家具,有时候帮邻居做点新家具也是只接受2盒烟,或者2瓶酒他从来不收钱。我从爷爷身上看到了什么是纯粹的共产党员,爷爷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也坐过牢,我清晰的记得,爷爷腿是一个粗,一个细,爷爷始终没有跟我讲过那段被冤枉的回忆。只是奶奶有时候会提起,奶奶时常抱怨爷爷,以前爷爷提拔过几个人,一个做了镇长,一个做了县粮食局的副局长,但是爷爷始终坚持他自己的岗位,直到退休。在爷爷病危之前,一直在我们村子里看病,连镇上的医院都不去,很多人都不理解我爷爷,在村子里看病是用自己的钱,在镇上的医院是全额报销,爷爷就是这样一个人,从来不想给国家增加负担,不想连累政府。我觉得虽说我爷爷是一个职务比较小的党员,但是我觉得他没有给党抹黑,没有给毛主席丢脸,爷爷最崇拜的就是毛主席,就在他被冤枉的时候,他还一直坚信党,相信组织,相信毛主席。我不知道那个时代人的心情,但是我知道,多么纯洁,多么正义的党啊。

爷爷是一个令我敬仰的过去式老人。关于爷爷,每年的踏青我都有很多联想。当一个人进入老年,青年人和中年人就不能对他们再有过高的要求。相反,只能是老人对青年人和中年人提要求了。在他们心里,觉得应该享受自己应得到的东西了。特别对进入垂暮之年的老人,更要关心他们。因为此时,他们的身体机能已衰颓,脑细胞活动逐渐减弱,已到风烛残年之境,他们对人世间的留恋,已不再是青山绿水、酒醉金迷,而是唯有亲情。这个时候,家人人要把他们当孩童看待,让他们沉浸在一种温馨的氛围里,给他们以生活上的享受,精神上的安慰,让他们活得自在而满足。从另一个侧面讲,家庭有老人,并不是一种累赘或负担,而是一种牵挂和依托,是人生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老人安健,儿女们会觉得很高兴,有时间总会往老人身边靠,听老人絮絮叨叨,这其实不是一种烦恼,而是一种心理的平衡。合家欢乐,并不是老人单纯体现天伦之乐,也是儿女们的一种精神上的需求。老人有恙,儿女们牵肠挂肚,总是想方设法给老人治疗,嘘寒问暖,殷切希望老人早日康复,儿女们的心理上总会得到一些安慰。更何况,老人自己也不会闲着,守护家门、看管幼儿,他们总会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事,儿女们在外工作之时心里也是踏实的。如果老人走了,没有儿女不悲伤的,特别是那些忙于事业而未能尽孝道的,心里更会产生一种遗憾。再说,老人走了,儿女们就自然而然地顶起了老人原先的位置,试问,谁的心里不产生感想?蓦然回首,人世沧桑,自己也老了吗?怅然若失和迷茫不解的感觉也会在瞬间笼罩着你。

踏青的晚上,我抽回欣赏月亮的眼神,把心的注意力返回到山色的暗。这时,我看到了远处的灯光,在山的深凹有一个小木屋。它的灯光是明黄色的,从那迷人的窗户里打入我的眼眶。我慢慢踱着步向那小木屋走去。我走了将近10分钟左右,已经来到了木屋的跟前,顺着光线看去,那屋子的窗户里并没有看到人影。我近前聆听屋内的动静,感觉里面的人似乎是静止的状态。我好奇的走到窗跟下向内望去,原来屋子的主人正在伏案书写着什么,对于外面的动静一点都没有感觉。我缘于也是经常写作的人,怕扰了屋子主人的思绪,悄悄的离开了小木屋。之后,我在回家的路上,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歌声,唱着这老家夜色的美好:小夜莺啊,小夜莺啊,你为什么不歌唱。你为什么站在山头,热泪盈眶细思量。让那山中流过的泉水,替你轻声把歌唱。让那山中飘过的清风,替你轻声把话讲。

记忆在我踏青的乡间羊肠小道上,不能停止也顺畅了起来,因为千丝万缕的回忆,我的泪一直在不停的流,曾经写过不少类似的日记,关于爷爷的回忆还专门做成一个小专题,较清风,还配了前言,只要提起爷爷在老家的旧事,总是感慨万千,泪水涌出,如江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仅此而已。愿爷爷在天之灵,可得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