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了,木棉
再会吧,木棉。不带走任何一丝的棉絮,愿你依然美丽如雪,也愿我如你,诠释出无谓,诠释出坚韧,淡然而视人生无常。
初春的气息,寒而不刺骨,料峭而不凛冽。一如我的无奈,透心地凉,但不再锥心。
耳畔回荡着依旧是感伤的音乐,我在感怀着自己的无奈。摇啊晃啊,随着曲调中的意境,小心翼翼地紧拽着我那末了的情怀。
忘了到底有多久没有泪水了,再难回首曾经的年少轻狂与往昔的柔丝万千,我麻木了。这或许就是成长吧,现实成就了我的成长,但同时也铸就了我的颓靡。垫陂不平地,我在时光中悄然地游荡过了四个春秋。一如那街畔的木棉,花开花落,已经几经轮回。也曾经风雨,曾经电闪雷鸣,它依旧笑对红尘,留下万千的缄默。默然地注视着即将来临的一切,再度花开,再度张开那满是伤痕的臂膀,再度容纳风雨让自己妖冶地绽放,淡然而不做作。“梅花香自苦寒来”,那么木棉的香,是否来自于浮尘的千锤百炼呢?
漠视那凝结的伤痕,我释然了,今天的这一切困难,只会促使我再一度地战立于人生的颠峰,若木棉。风雨企图将其扼杀,给予它种种的压迫和残害,但他依旧顽强地生长着,在迫害中展示自己的激昂,那满是疮疤的躯体,扭曲地滋长着,望似残缺,但却坚韧!它诠释着不屈,诠释着无谓!无论人生几何,风雨几度,却总能再启首,借助微风的妩媚,抚却沧桑。抖落几瓣不堪重负了的残花,袅娜地孑立犹获重生。
回首四年前初到此地,那时,街畔上的木棉亦刚刚种下,初见人世的我,忘着那消瘦的树丫,总是莫名地感怀着自我,同时也揪着颗羸弱的心惘然着。它们能够长成吗?它们如我未涉风雨,未食沧桑。于是,接下来的无数个日日夜夜,我徘徊与树下,为它们整理凋残了的枝桠,对它们述说我的总总。我问它们来自何方,是否它们的根也在一个山环水抱的山县里;我问它们,是否悲伤过,是否亦在夜深入静时为突发的感伤偷偷地啜泣;我问它们是否也孤独,是否如我总爱躺酿它们未能回答,但每当我紧靠着它们的枝桠发呆时,总可以听到它们缄默背后的汹涌,唧唧的微响是它们对人生的感怀,枝干下的涌动是它们与我的共鸣。“呵呵!木棉如我啊!”多少个雨后初晴的傍晚,我独自一人,孤独地同木棉分享着我的一切,然后轻述这样的忧伤与所有的迷惑……
今再逢木棉,我亦不再惘然了,历年的风雨。我如木棉,在逆境里无谓地长成了!唯独不同的是,木棉的沧桑写在躯体上,我的无奈,却篆刻于心。“木棉,我回来了!”我轻抚着它们的臂膀轻声地说,“你们都还好吗,又是谁在你们的枝桠上平添了几缕疮疤啊!?”压下萦于心头的泪水,抽却了我的不忍,我轻轻的将手中的泉水倒落在木棉的根系“这是我家乡的泉水,孕育着我的琼浆,你们也尝尝啊!去品味它的清淡,它的甘甜。”末了,我抛开赘重的行礼,安详地睡去,再一次地伴着我最爱的木棉睡去,孤独的我只有它们能给予共鸣啊!
朝阳轻泻,吻在我的脸庞,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淡然而视孑立的那丛木棉。如释重负地喟叹,阳光来临了,阴霾的亦消逝,荡为往昔,新的一叶已然揭开序幕……轻拥那丛木棉,留下了个绵长的细吻,而后收拾起行李,整理好心态。头也不回地我沿着前方那条冗长的道路前行……
再会了,木棉!再会了,我的牵挂!愿我如你,诠释出无谓,诠释出坚韧,淡然而视人生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