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桑的岁月、芬芳的年华 (关于妈妈)
感谢父母给了我们生命,感谢他们把我们养育成人。祝作者的母亲生日快乐的同时,在此顺祝天下所有为人父母者;健康长寿!祝天下所有为人子女者,平安快乐! 祝愿所有的家庭:和和美美!
2009、03、22星期天。亲爱的妈妈,生日快乐。
这应该是我二十年来第一次没有在家陪妈妈过生日。但二十年来也只是为她庆祝过一次生日,有生日蛋糕的生日,有看着她许愿的生日。只是,只是是去年。而那次,也应该是妈妈四十三年来第一次切蛋糕吹蜡烛许愿,过了一个比较完整正式的生日。那天的情景,一直记忆犹新。爸爸妈妈笑得好开心,我想,他们心里一定是暖暖的窝心,虽然蛋糕到最后几乎是我自己吃掉的。
妈妈不善言语,文化不高。却精心呵护着我长大,用她那粗糙的手,笨拙的课文本上签字:已读三次,XXX。
“妈妈,你写字怎么那么不好看,我叫爸爸签了。”后来,遇到要签字的即使爸爸再不愿意也不要妈妈签。
“妈妈,你弄这些线做什么啊?”
“织毛衣啊!”
“织给谁的噢?”
“每个人都有,等到冬天就可以穿得暖一点了。”从小到大,家里几乎没有买过毛衣,穿的都是妈妈亲手一针一线,一线一线织的。
“妈妈,我同学穿得毛衣好好看,我也买一件好不好?”
“你不是有很多件还可以穿吗?不买了。”于是,我嘟嘟嘴,此后,再冷的天也不敢轻易把妈妈织的毛衣露出来,都是用外套遮住。直到高中,同学说:我这毛衣温暖牌的噢,可暖了。“什么叫温暖牌?”“妈妈亲手织的啊!里面有妈妈最真切的关心、问候。穿着可暖了。”看着她那幸福的表情,炫耀着骄傲。我突然想起妈妈在太阳底下坐着小凳子为我织毛衣的情景,终于理解了那句: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我很想说:我的毛衣一直都是温暖牌。只是,我低下了头,走开了。
“妈妈,你现在还织毛衣给谁呢?”
“给你爸爸,他那件毛衣穿好久了。”
“你为什么不给我织吖?”
“你不是说不要吗?你不是不怕冷吗?”
“我要我要,妈妈织的怎么可能不要,最温暖的温暖牌。”我看见妈妈舒心的笑了。
那年冬天,我把后脑摔了,好痛。三更半夜里会痛醒,我跑到妈妈房间敲门,几乎是哭着说:“妈妈,我头好痛哇!”之后,凛冽的冬天,寂静的午夜,妈妈总是起来为我擦油止痛,我看着她瑟缩的身体,眼泪也不敢再在她面前掉下。
农忙时候,是最辛苦的。炎热的夏天,早上五点爸爸妈妈就起来下田了,我和妹妹可以睡到七八点再去帮忙。可因为很累,我总是不情愿。尽管不情愿,还是会去。中午回家吃饭,休息一下。两三点钟,顶着烈日,又得下田了。那时我蹲在田边洗秧苗垫,因为太晒,把脊背晒得通红而且痛,妈妈心疼不已,叫我赶快起来,我倔强得要把它洗完才罢休。之后,我脊背被晒得脱落一块一块的表皮,黑黑的痕迹。妈妈说:“现在真是苦了你们了。”可是我不觉得苦了,真的,我想,我还要多做点,妈妈就不会那么辛苦了。你不知道,看着妈妈为忙碌而头发凌乱、弯腰捶背、脸上有倦容却无能为力时是怎么样的心疼。“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现在又有几人能懂?之后的农忙,因为经济条件提升了,也不会怎么劳累了。可是,那种全家人一起割麦子插秧时的团结,互相鼓励,同心协力的心情是永远也无法遗忘的。没体会过的人又怎能懂个中滋味?
家人的生日,只有妈妈记得最清楚,从没有哪年遗忘过谁的生日。以前,总盼着过生日,因为可以加菜,可以拿到一个红包,可以名正言顺的撒娇。可是妈妈的生日,她从来不刻意提起,遗忘了好多年。有时候还是要妹妹提醒着。真愧疚。从去年起,我发誓,再也不遗忘家人的生日。早上给妈妈打电话,妈妈说加一点菜。后来我偷偷叫弟弟在家里给爸爸妈妈买多点爱吃的。
妈妈也是年轻过来的。可她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我们,衣食住行,都得她操心着,忙碌着。如今我们长大了,她还是没放下操心,大半辈子为了儿女,本该吐露芬芳的年华,默默吞下几许辛酸泪从不与人说起。脸上尽是沧桑的洗礼,而伟大的母爱却见证着这沧桑中的芬芳岁月年华。
亲爱的妈妈,谢谢你。生日快乐。
我从来没有为妈妈写过什么,心里的话也从来没有细数过有多少是给妈妈的。总之,一次次的感动被我忽略甚至遗忘。我的歉疚,我的感谢。这些,都还远远不足以表达。借此文说出些许那些差点忘却的记忆,而那些记忆,如此深刻,决不允许自己遗忘。
--陈陈2009、03、221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