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之后

幽谷兰馨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3-23 13:38 责任编辑:七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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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瞧瞧,这家搬得,事儿可真不少。怎么办,一个个问题解决吧。

旁白:公元2009年2月23日晚,内三科科主任、护士长接到了内三科25日搬至B区的通知;24日晨会,内三科全体医务人员得知了这一消息,并开始了搬家前的准备;25日,内三科全体医务人员从早上七时忙到晚上九时,终于带着全部家什和38名轻重病员一起搬到了B区。于是,内三科的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如同一出情景剧重新开机……

(一)流行语

自从春晚小品《不差钱》热播后,“小沈阳”的那句“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就成了中华大地的流行语;自从内三科搬到B区后,赵主任的那句“开师傅的锁来了”就成了内三科全体同仁们的流行语。

且听我细细道来!

26日晨,我刚到办公室,值夜班的周医生一脸倦容地走了进来。

“昨晚怎么样?”

“一夜没睡。外面太吵了,开门、关门、打开水……一直没停,早上起来门打不开了,把钥匙扔给护士,从外面也打不开,最后只好从上面的小窗爬了出来。”周医生很是无奈地说。

于是大家笑声四起,笑我和张医生可能爬不上去,笑陈医生可能爬上去了也会卡住跳不出来,笑我们是时髦的“爬窗一族”……

27日晨,我刚上三楼的走廊就看见护士值班室外围了一群人。原来,她们的门也是里外都打不开了。后来,请了做工的师傅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打开。

3月1日,我正准备下班,忽然听到外面人声嘈杂;探头看,8病房门口又围了一群人。原来,此病房的门也打不开了,里面有4个病人,其中有个病危病人。里面的病人等着换药,呼叫器一遍又一遍响个不停;外面的护士却进不去,急得直跺脚,罗金萍赶快给A区总值班打电话;我叫来了陈医生,我们用CT片卡,卡不开;陈医生用脚踹用身体撞,仍不开;赵主任闻讯赶来,和在一旁装窗帘的工人一起撞,还是没撞开。大家一筹莫展的关键时刻,修锁的师傅来了;急得满头大汗的赵主任看见救星,大手一挥:“快让,开师傅的锁来了!”

一时笑声如雷!

从此以后,“开师傅的锁来了”就成了我们内三科的流行语;科室气氛比较沉闷的的时候,就会有人把它抖出来搏得大家一乐!

(二)入厕急

在A区的时候,内三科病区最多的是门,其次恐怕就是卫生间了;搬来B区后,医护值班室都没卫生间,还有几个病房也没卫生间,只有一个公共卫生间且只有一个大便器。

25日晚九时许,内三科所有医务人员忙了一天,正准备下班回家。43床慌慌张张跑来:“张医生,我一晚上要上四五次厕所,可病房没厕所,我怎么办?”张医生只好叫她先去公共卫生间。

次日,43床又来找张医生了。原来,晚班护士见许多病人到公共卫生间洗澡,就把卫生间的门锁了,她没法进去。

后来,因为医务人员与病人同用一个卫生间不妥,门还是锁着,病人可到其他有卫生间的病房上厕所。于是,我们每次只能先到治疗室洗手,再找钥匙,然后快步到走廊另一头的卫生间。于是,我们上班不敢多喝水,并且保佑自己不吃坏肚子。

那日,在外喝了一杯豆浆,房没查完肚子就痛得厉害。急急出来洗手找钥匙,偏偏医生这边的钥匙没在,只得去找护士要。待跑到卫生间门口时,恰好两个男病人在那里等开水。顾不得那么多了,硬着头皮开门进去;出来时他们还在门口,尴尬得很。

事后说起,陈医生嗡声嗡气地说:“那天我去上厕所,钥匙刚插进去,里面就有小护士急得在叫有人,那才尴尬呢!”

再后来,原来的配餐间改成了卫生间,并且男女卫生间分开了,都不锁门了,医务人员与病人也不细分了,情况似乎有所改善。但女卫生间还是只有一个大便器,不撞车最好!

(三)磨嘴皮

在A区的时候,我们16个病房全部加床可以加到64张,而且还有一楼门诊几个观察室可以备用。搬到B区后,只有一层楼,满打满算45张床,其中包括几个没卫生间的病房。于是,上班的时候,收治病人倒不是值班医生的主要任务,磨嘴皮倒成了我们的必修课。

传染病区有它的特殊性,如今这一层楼,怎么安排都有它的不妥。“医生,我们隔壁就是结核病房,我们会不会被传染?”“医生,我是乙肝,他是戊肝,我们会不会交叉感染?”“医生,我们男的女的同住一个病房不方便,能不能换个病房?”“……”病人们的担心不无道理,病人们的要求也不过分,可我们能怎样?只能一遍一遍地解释,解释得苍白无力!

搬迁搬得急促,许多工作没准备好,麻烦就增多了。“医生,我搬过来前帐上还有1000多块钱,怎么停药了?”“医生,我是医保病人,怎么还没审批下来?”“医生,你们中医院的B超是不是没县医院的好?我在这边检查可靠吗?”“医生,我还准备到外二科作手术的,现在怎么办?”……病人只认自己的管床医生,许多时候,我们的办公室里都挤满了病人和家属;许多时候,我们身后都跟着一串病人和家属。

在A区的时候,病房都有电视机,晚上的时光还好打发;搬到B区后,什么都没有,漫漫长夜,病人或家属无所事事,于是,与病房混在一起的医生办公室就热闹了。一会儿有人进来询问某某在哪个病房,一会儿有人进来询问检查结果,一会儿有人进来咨询病情,一会儿有人进来请教问题……来一遍讲一遍,中午来了,晚上又来;吃饭前来了,吃饭后又来;昨天来了,今天又来……有的病人只要一晃见自己管床医生的影子就来了,要么站在办公室门口盯着你半天不说话,要么进来坐下跟你聊上好半天,要么你走到哪就跟到哪……

最头疼的是安排床位。3月6日我值白班,当时结核病房满员,肝病房只有8病房22、23是空床,而同病房的是两个消化道出血的病人,其中21床还处于昏迷状态。约十时左右来了一个结核伴咯血的病人,来时带着两大包生活用品,一看就是来住院的。因为没床,只能耐心解释并建议转市三医院住院。病人及家属不同意,要求我想办法,加床也可以。我无奈,加在哪里?呼吸道传播的疾病,我总不能加在走廊里吧?又是好话一箩筐,家属打了一通电话,和病人极不情愿地走了。约十一时左右,他们又回来了,而且还多了一个人。又是一番解释,后来的那人不仅不听,还挨个病房查看,最后回来说还有两张床。当我再次告诉他那是肝病床不能收结核病人时,他反倒说我们医生办公室蛮大的。我哭笑不得,难不成把我们医生赶到露天去办公?那几个人好不容易走了。主任紧跟着进来了,说:“***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结核病人要住院,要我们想办法。”我无语。刚走的那几个人又回来了,说是***叫他们来找主任的。主任又是好话一大堆,又带来人把所有的病房看了一遍,最后把我院的转诊手续都办好了,他们才不情愿地走了,那时已快十二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