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修行

幻得幻失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03-22 22:23 责任编辑:langxin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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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在时间里延展,为爱修行!愿以此与每一位走在爱的路上的人共勉。一束黄玫瑰,送来的是是灿烂的霞,我们默默的祝福你,感觉到了吗?

生命里有许多意外。

--题记

当自己许久都不能放开自己去爱,当自己终于寂寥地发现已经丧失爱的能力的时候,锦明,你的出现,让我不知所措。

零七年的五一还是黄金周,有七天。

在皎洁的月光里,靠着你的肩头泣不成声。眼泪不是为你而流,却是你将它们一一容纳。锦明,你知道吗?这是两年来第一次任自己的眼泪肆意地宣泄。

爱一个人,甘之如饴地用尽所有心力,只是始终得不到,在风中站得太久,把远方凝视得没有了方向,只有悄然离开。或许,他会有想起我的时候……锦明,这样说是不是很傻?

按时作息,不熬夜,戒掉浓茶,练瑜伽做运动来保养身体,种花养草还有两只宠物巴西龟,给他们温暖的名字,夜里会对它们说晚安。这是我的新生活,每天可以笑得出声,没有属于过去的气息和影子,真的,崭新一片。锦明,这些都是你带给我的,我,一直都很感激。

像是涅槃后的重生,欢欢喜喜没心没肺,尽情地享受你的呵护。当发觉对你的依赖程度时,惶恐不安……原来,来自你的欢愉已经在透支。锦明,我不怨你也不嫉妒那个幸运的女子,因为,我想你能幸福。

只是,我再也不相信爱情。

零七年十一离开长沙。

桂林的天气很好,游客格外地多。

听着不同的语言和口音,感到了寂寞的滋味。

西街夜晚的霓虹灯明亮刺眼,CAT书店老板娘欣姐说,这个岁末她就要走,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因为她爱的人在彼洋岸边说他想她,他需要她。只需这么一句话,就足够她义无反顾地扑身过去。

乳白的细麻布料,裁成宽松的古式斜襟敞口袖子,柔软却又笔直的裤管,脚上是同色绣花鞋。若非有一番不寻常的阅历断然是穿不出这股自然而又大气的感觉。她从来没有自己,她只为他的爱而生,也只有他的爱才能让她得到救赎。

望着她的眼,我说幸福一生。她笑了笑,说谢谢,然后转身帮我继续煮咖啡。这个眼角已有淡淡皱纹的女子让我莫名地感到亲近。

这年十二月二十二号,她挥手启程。二十四号,是他的生日,她要给他惊喜,二十五号,圣诞节,他们相识二十周年。这几年最难熬的便是这两天。她说,终于要把自己渡到彼岸了。

我接手了书店,留在西街。补充一些书籍,是各种语言的哲学书、诗歌集、旅行札记,一些个人很喜欢的小说;买咖啡豆,自己磨,自己煮,经常自己喝;让这个不到三十平方米的空间充满轻柔的曲调;养一只猫;每张桌上一盆茉莉花;学做真正的女红,不是十字绣;自己看书摸索如何烘焙糕点……一种老式女子的生活。

他来的那天正是小雨天,淅沥沥地,像是青丝,抑或是情思,只是,处在寒冬,一切都湿黏黏的,像是暧昧,似是而非。

当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彷佛听见风铃轻轻荡漾起来那股清脆的声音。

“早!”

“早!”

他穿灰色简单的家居服,手里没有任何东,像是晨练后刚好路过。

自从决心在桂林留下来后,时间变得可有可无,也没有特别地去在意过。西街过的是夜生活,但并不影响我的作息。八点左右起床,打开店门,开始一些琐碎的事,最开心的事,便是收到一些邮件,里边有一些难得的原著书。十点半可以收拾收拾,关了店门,洗洗漱漱,看会书便又可以一夜无梦地睡去。大半个月来,波澜无惊,又突然滋生出似水流年的味道。

不会超过九点吧,我还没开始准备咖啡。

街上还很冷清,一些从酒吧宿醉出来的男女,在雨中摇摇晃晃地辨不清方向。

他浏览完了墙两面的书,却没有伸手拿下一本,安静地坐下。靠门口,是一个可以把整个店的布局一眼望尽的位置。

“请用。”我端了杯橙汁,轻轻放下。

“谢谢!”微微的点头姿势,简单俩个字,声音却给人一种包含无尽回忆感觉。

“我又迟了……她走了,是吗?”不知道这样沙哑的声音是不是可以说是悲怆?

“她不告而别,断了所有联系,我找不到她……”

“她跟我说,将来定要开一家书店,只卖她喜欢的书,书的价格自己定……”他再一次环视了整个店面,“檀木的书架,米色细格子桌布,清香的茉莉花……”

“深圳、厦门、北京、上海……这么些年,始终追不上她的脚步。”

“他出国了,我以为她随他去了,没想到,她躲在这里……”“你结婚了吗?”我打断他的回忆,漫不经心地问。

他眼里失措,仿佛我的话给了他当头一棒。

良久,他缓缓地走出店门。再次地,我听到风铃轻轻响起的声音。

每天的下午会有几个人在这里碰头,都是些外地人,有人和我一样,在西街有个店面,有或大或小的生意,不为收入,只为一种生活方式和一种遗忘的心境。还有些就是游客,假期长短不定,来则来了,去也是件容易的事。打个招呼,谈一些生活琐碎,一些点到为止的往事,一些读书心得。几乎每天有人说再见,同样几乎每天都有新面孔。这种动态更像一种静态。

曾经恍然觉得自己将这么过一生,说当地的方言,过当地的节日,把这家店一直经营下去。我以为,可以这样简单。

又是十一,桂林依旧阳光普照。

那个女孩子的出现仿佛轮回,看到往年的自己:被爱伤到,自虐地不肯好。

她一言不语地坐着,用冷漠质疑的眼光看着所有事物,拒绝任何形式的搭讪。

有老顾客进来,姓杨,画家,常年辗转各地在外写生,其实还是个孩子。他来桂林也有半年了。今天,他是来告别的。大家都纷纷说了一些祝福的话。

最后,他说:“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你说?”

“说说你自己吧!”

“小心好奇心害死猫!”

“我都要走了!”

“我送你本书,怎么样?”

“我不爱读书,你知道的!”

“我写的。”

“真的?厉害!”

“过奖了,一路顺风,再见!”

她仍旧以防备的姿势笔直的坐着。似乎在宣告自己不为任何事所动。

我继续煮咖啡,间或跟人说上一两句。

她坚持呆到晚上。第二日,下午二点时分又过来,不看书,不说话,只是犀利的盯着人看。第三日,依旧如此。其实,看得出来,每过一晚,她眼里的伤怨就更厚一抹。

第四天,她开始问一些日常的问题。不容易的开始。

想起欣姐,想起雨天里来的男子,想起那个说要陪我漫步青山,看每年的桃花灼灼的少年,想起把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最终还是离开了的锦明……心里竟已经一派宁静。

第一次说起自己的过去,不想不念不恨不怨,真的没有想过,这也会是一种结局。

没有第五天,她没有再出现。

我也在考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就像是修行……

零八年的圣诞节,在公司过,收到一束黄色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