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青春梦一场

五月飞絮 散文 友情天地 2009-03-22 12:10 责任编辑:缕缕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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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命的永远是一个追逐的过程。一去不返的青春将留给我们又是什么呢?本文用朴实的语言给我们描写了自己的青春;有痛苦,有快乐,有悲伤,有喜悦。青春,说不尽的悸动心怀,道不完的梦幻追逐。有爱便了这串串足迹,装满了青春的画册!

在中山路的一家卖衣服的小店翻着衣架上的衣服,店里缓缓流动的旋律突然间那么打动我,然后是苏有朋的低沉的声音,唱着那些熟悉的歌词。我想起辉辉,想起她在语文课传给我的小纸条上写的“谁说青春不能错情愿热泪不低头,珍惜曾经拥有曾经牵过手,珍惜青春梦一场珍惜相聚的时光”,我突然明白我的感动是因为那旋律代表着过去,如今已少有歌曲这样娓娓细述的心情。

我想当时辉辉抄给我歌词是因为这首歌打动了她,当时我们就开始意识到要去珍惜,而我们却谁都不明白如何去珍惜。

毕竟身处风景的人是不会意识到风景的,青春的岁月也不觉青春如何珍贵,我们总是以为还有那么多日子和那么多快乐可以让我们挥霍。

如果说一段旋律可以代表一段岁月,那一个地方便可以意味着一种生活。

每次我从遥远的地方飞回到我生长的地方,路途中,总是有一些过去的人过去的事不断地浮现在我脑海里,仿佛是从现实生活回到了记忆中的年代。

这一年,似乎大家都特别怀旧,大概是因为这一年的特殊,我们高中毕业十周年,也因着这个特别,我专程回到学校看了看。

冬天,天气还异常地冷,但路边的油菜花依然顽强地开了零星的黄,我想到了阳春三月就会开了一整片田野吧,像那时我们骑着单车在厂区和城间穿梭时的颜色。公车经过张家弯的斜坡驶进厂区,我碰见了许久不见的熟人跟我招呼寒暄。回过头来看看这曾经走过多少遍的路,我理解了曾经生活在这三线厂的小天地,我们对这里及在这里共同生活的人的感情是多么不同。

踏上学校的台阶还在,只是已没有了往日的嬉笑声,一级一级踏上去,似乎比记忆中的短,我是曾经数过台阶的,但我终究没有记住那数字,如今我也不再去数台阶,记忆中的画面比那数字更生动更重要。

那时的天空是那么蓝,叶子是透亮的绿,一节课的时间是那么长,就算是体育课也可以躲在树荫下边聊天边吃完三支棒冰,教室后面的高位水池有块空地晚上可以烧篝火,放水时可以把零食袋子折起来放小船。上不喜欢的课我们总是有办法在老师眼皮底下传得纸条满天飞,下课像麻雀一样密密麻麻站在教室外的栏杆上透气,几何本下面压着没写完的小文章,自习时间就是发呆时间,总是告诉自己下一秒开始温书却永远无法兑现。

我从紧闭的学校大门门缝里窥探着操场,窥探着我们曾经无忧的快乐时光。

在去学校回来的途中,我去拜访阿莲,阿莲已不住在厂里,就像我已不住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那时我们住得近,我只要经过她楼下叫一声就能一起走,我们一起爬那通往学校的阶梯,一起啃一个饼当早餐。我们爱上同样的偶像剧,同样不喜欢写数理化作业,我们在圣诞节的时候在路边的雪松上放上蜡烛,承诺彼此在以后庆祝圣诞的时候给对方打电话。

后来阿莲上学离开了厂里,后来阿莲在城里当了老师,后来阿莲出嫁了,后来阿莲有了小女儿。

我已经随着时光越走越远,也离阿莲越来越远,阿莲还是偶尔会打电话给我,埋怨我许久不给她打电话。

圣诞节的时候我站在西湖畔,看着湖边的火树银花,虽然我没有提起电话,但是我是记得起我们曾经说的话,我是想念阿莲的。

我不喜欢打电话,并不是因为我不怀念,而是我不再习惯去细诉自己的生活。但有一点是不会变的,就是无论我什么时候回去,时间多匆忙,我总是会去看阿莲,哪怕只是和她呆一个小时。

走到阿莲住的小区,阿莲已早在门口等候,手上抱着的小人,和她很像。

我们聊着过去,聊着她的小女儿,聊到没有了话题,我便只是望着她笑。她教她女儿叫我干妈,小小的人儿害羞,直往她怀里钻。

我起身离开的时候,阿莲有些遗憾,说,还说晚上一起吃火锅呢。

其实我知道,不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不是改变多少的问题,不管我们生活如何不同,不管我们有没有话题,那些曾经的回忆和如今的真诚,就足以拉近我们长久不在一起的距离,即便只是望着她笑,我也能感觉发自内心的温暖。

把学生时代的照片发给朋友看,朋友总是会问,你的初恋男友在不在里面,我笑,不置可否。

和娟约了在可以看到三江汇合的咖啡厅里,窗外有点隐约飘飞的细雨,十年未见,娟如我想象般的时尚亮丽。

说起过去,就不知不觉谈到初恋,总觉得恋爱这码事,娟比我领悟得早,如今,她也经过了多年的婚姻生活。

初恋,我脑海中出现的画面也是如此细雨蒙蒙,女孩面对落叶翻飞的闲消难送,连青春的珍贵都不解,又如何去理解爱情?有那么多的梦和未知的未来,又怎能轻易地牵谁的手?

那时的我,始终无法平衡生活,只能随着生活摇摆,面对感情总是不确定与惶恐,我想大约那时我永远无法想象,有一天我会这样喜欢去感受生活,领悟爱情,我会把一杯咖啡喝得如此从容。

我还是无法将初恋下一个准确的定义,但我想那不一个时间段的问题,没有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发生模式,那未必发生在生命之初,却是第一段在生命中留下痕迹的感情。

时间会走,初恋遥远,就像青春到后来只是一种纪念,但生命中的痕迹却永远会让人微笑着回忆,青春的单纯总是让人心疼和珍惜。

后来有时在睡梦中醒来,看着窗外清晨的雨,有一种心情,纯净,宛如初恋。

和薇薇一起吃完晚饭,说找个地方唱歌,薇薇说要找以前那种两元一首要转台的。

如今到处都是自助式KTV,旧式的卡拉OK厅几乎已绝迹,后来薇薇在大学附近找到一家,叫我过去。

红酒喝了几瓶,歌唱到嗓子哑了,薇薇让我猜她点了什么歌,我不假思索地说《十七岁的雨季》,然后音乐就起来了。

我和薇薇上去拿了话筒就唱,几乎唱到同一个地方,我们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年纪,什么样的欢愉,什么样的哭泣。”

那是什么样的年纪呵?那时我们生活在那个小小的天地,每天有的只是学习的压力,周末约了沿着一条小河边走边聊天,到市区去买一本书或是一盘磁带,那对我们来说,就是多么快乐的事情,除此似乎不再有别的要求,也没有未来要担忧,未来还那么遥远。

可曾几何时我们开始身处外面的世界,我们骄傲我们的圈子大了,我们的眼界更开阔,生活更充实,我们开始觉得一辈子都生活在那个小天地的父辈是多么遗憾,他们的生活那么单调。

后来我们才发现我们丰富了可是我们有了更多的欲望,我们充实了可是我们要为这种充实付出代价,回头再看看那些单纯的岁月,小小的心容易被小小的幸福填满。

岁月的旅途永远都只是单程的,我们永远也回不去叫做青春的那一站,那一站的点点滴滴,可以让我们无论何时想起都感动到哭泣。

小小召集了一些同学和我见面,还问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小小总是能成为聚会的中心,我并不介意,我喜欢她快乐的样子,而不管她是否去送我,那些曾经和她对我的好都已经深深印在我的心底。

有时我并不太喜欢去表达,我们曾经那么亲密,如果现在没有那么靠近,不是因为什么改变,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我还是没有去参加同学们组织的隆重的十周年聚会,我没有什么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在去与不去之间徘徊了很久,有人说十年的时间足以把一人变成另一人,是的,我怀旧,但我害怕那种改变,害怕相见不如怀念的感觉。其实并非我多么苛求,只是因为有些意料之外的改变会越过心里的界限。

在某一时间,想起某些人,某些事,那些思绪,终究是自己的,怀旧就像一场梦,打破这个梦的,也只有自己。

我只带回了几本当时的日记,那些日记本都用小小的简易锁锁着。

其实买了带锁的日记本也并不是怕父母看,父母连我的抽屉都不会动,只是觉得那样的日记本,才配得上青春的心事。

但如今,钥匙丢了我打不开日记本。

在一个小学校外面我买到了同样锁的日记本,好在岁月过去那锁的样式并没有改变,也许买带锁的日记本的孩子都是为了同一种心情。

打开日记,一页一页读过去,才发现日记的作用是将你片段的记忆补充完整,即便是一个小小细节,也可以让你想起许多往事。

青春是那么寂寞,青春是那么难耐寂寞,那怕只是一点点,也让人难以释然。

即便只是淡淡地记着一些那个时代无关紧要的琐事,也让那些寂寞,留着痕迹。

我把苏有朋的歌下载了下来,反复地细细地听,这首歌一如打动辉辉一样打动我。

辉辉还是一点没变,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直率得彻底,也因为这些直率,让我们可以一拿起电话就一直聊,聊到我的手机没电。

不管是谁,我们曾经共同经历这一段,我们都会以不同的方式去怀念,当那些日子那些青春成为了一场梦,我们都学会了珍惜。

因着珍惜,那些美好便永远在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