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为人母
女儿刚出生时,我总是不去看她,怕看到她丑巴巴的小脸,怕看到她让我想起分娩的痛。每次她啼哭要吃的时候,我也总是假装听不到装睡,母亲总是操着她那口浓重的山东口音,边骂,边抱过来晃悠,轻抚,嘴里不决于耳的便是说着我的罪行。我也懒的理她们。母亲没折,只得想她的土方法,弄点白糖水,拿根筷子,卷上干净的纱布,沾着喂她。有时,骂的急了,我便理直气壮地起身辩驳。那时看到女儿仍是抽巴巴的小脸,不知是由于饿,还是由于我们的争吵弄的,反正好象更是难看死了。那就更让我紧皱眉头了,就甭说喂她奶了。
我总是怀疑,这个干巴巴的小家伙,怎么会是我费了一天一夜,差点让我喊破了喉咙,企图自残,而后生出来的呢。我问母亲,是不是生下来让人给掉包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丑啊。母亲边骂,边瞪着我,紧搂着女儿的架势好象我要拿去换一样。
女儿出生第三天的时候,我醒来,看护我的母亲没在屋内。我侧头看到她乖乖地喝了白糖水也满足的睡着的样子,我也不觉好笑起来。仔细的端详着,感觉到没一点象我的地方,让我直皱眉头啊。扒拉扒拉她的小手,真的好小啊,还那么瘦,好象就是一层皮包着骨头。再轻轻地试探的摸着她的头发,一头好密好黑,好厚实的头发啊,刚出生的小孩怎么会有这么密实的头发呢,真让人纳闷。看着她不知是由于满足还是仍是饿着的缘故,直咋着小嘴,把手放到她嘴边,她竟跟着哝起来。那感觉突然让我心里不知道是怎样的触动,痒痒的,紧紧的,真是难以形容。我试探着把她抱在怀里,好轻啊,象片树叶般飘轻。把她的小嘴对在她要找的地方。奥,她第一口吃奶的感觉,让我不能自己,看到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吐出,好象那是一种急迫,又是一种回归,我竟然不自觉的流了泪。我才真正的感觉到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与我血脉相通,心有感应的肉,是我一生守侯不悔的人,一生关爱不倦的人。
自那时开始,我每天只要在她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就要是我,我觉得那是我的专利,我的特权。母亲笑我是猫一阵儿,狗一阵儿。但我看到她笑时眼底的宠溺还有眼里的泪光了,我知道那也是她的特权。
我为女儿取了个小名叫“豆豆”。我希望她的一生如豆儿般圆满,希望她如豆儿般坚韧,任何环境下都能生长,健康如它,饱满如它。这是我的豆,这是我的爱,这是我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