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散章
每年的冬天,总有一缕香气从记忆深处袭来,我知道,那是冬天的味道。
寒冷的夜的帷幕拉上了。夜幕下,万物调零,万籁无声。一轮明月从天边升起,挂在树梢。月光清凉如水,洒在冰冻的地上如严霜,我们叫这月为冷月。没有月的夜晚黑黝黝,静悄悄。夜空中,繁星如豆,闪闪烁烁。亮晶晶的星星象夜的眼眸,冷冷的注视着大地,我们叫这星为寒星。
杨树的叶子褪尽了,露出了笔直的树干和光秃的枝条。树干是挺拔的,枝条是柔嫩的;一枝一条向上聚拢,像要拥抱在一起,又齐刷刷地插向云天。夏天的杨树枝繁叶茂,苍翠欲滴,给人视觉上的享受;冬天的杨树绿装不在,葱郁不在,却更见风骨了。伟岸挺拔,高耸入云的杨树不正像朴实健壮的北方汉子吗?
一棵小草在风中瑟瑟发抖,这棵草是很特别的,因为它周身仍充盈着绿色。周围的草早已枯萎衰死,趴伏在地,等待明年的重生。这棵小草在这片荒芜的草地上就显得格外刺眼。时值深冬,它绿得不再鲜艳,不再晶莹,但他却顽强的生长着,在灰色凝重的大地上,展示着旺盛的生命力。它终究要死去,在飘雪的夜晚,或在飞霜的清晨,但现在它却是最亮最美的色彩。
畏寒的鸟儿飞走了,飞到遥远的南方享受温暖和舒适去了;它们经不住风雪的考验。几只小麻雀跳上了树的最高枝,他们转动着小脑袋,左顾右盼,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他们是在召唤伙伴,还是在骄傲的歌唱呢?他们体态娇小,颜色粗俗,但却绝不随波逐流—去温暖的地方构筑安乐窝,他们固守着这片乐土。在呼啸的北风中飞来飞去,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美丽的图画。
没有雪的冬天算不上真正的冬天,雪是冬的精灵。轻飘细洒,点到为止,那不是雪的真正性格。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莽莽苍苍;大地上银装素裹,冰雕玉砌,这才是雪的世界。最近几年,这样的壮观场面不多见了。天空总是晴朗朗,太阳也是暖烘烘的,偶尔阴回天,落下的也是雪屑,沾地即无影无踪,以前的气势没有了。有人称现在的冬天为“暖冬”,冬天应是冻天冻地的冷,前面却偏偏加上个“暖”字,冬天的味道哪去了?这又是谁之过呢?
小时侯,冬天,街上人很少。人们都窝在家中,围在火炉旁,泡杯热茶,聊着闲天儿;出门时,拼命往身上套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窝窝囊囊,象个圆圆的瓜。现在则不同了。人们的衣着五光十色,鲜艳时髦;打扮得漂漂亮亮,苗苗条条,走在大街上,构成了一道美丽流动的风景。人们的脸上挂满了灿烂的微笑,写满了热情与幸福。现在的生活四季如春,春满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