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女人的女人

孤烟.芭蕉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3-21 14:40 责任编辑:隐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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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篇作者的自我介绍,能展现最真实的自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至少你是高兴的,没有任何的隐藏。

我是个很不像女人的女人,既没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容貌来吸引别人的眼球,也没有玉软花柔、千娇百媚的风姿以牵动他人的视线,更不会莺声燕语、秋波微转的能激发男人的爱怜,从小就大大咧咧、毛毛糙糙,就连吃饭也是狼吞虎咽的,且偏爱战争题材的电影、小人书,喜欢玩捉汉奸、抓舌头等男孩子玩的游戏,那些跳皮筋啦、踢毽子啦之类女孩玩的游戏,我是一概不开窍,怎么学都不上道,为此大家一起玩的时候都没人愿和我搭伴,气的我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没办法,谁让咱不争气来着,可若论起上墙爬屋、探奇猎险之类男孩子拿手的事情,她们可就歇菜了,没人能比得过我。

小时候,我随父母住在镇驻地的村子里,当地有个风俗,正月十五的晚上,必须到自家坟地里送灯。所以一到这天,家家都开始忙活做灯,有的用面蒸成兔子、刺猬等各种动物的面灯,有的用胡萝卜刻成方的、园的等各种形状的萝卜灯,那真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啊。到了傍黑,家里的男人就挑着这些灯送往坟地,小孩子们提着灯笼、人手一根“滴滴筋”磁啦滋啦地燃着,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热闹极了。待到灯油点尽,也到了很晚很晚的时间了,胆大的男孩子都到坟地去拣灯来玩。月影朦胧的黑夜,一堆堆的坟包矗在那里,风吹树木发出簌簌的响声,还有人们俗称的鬼火星星点点,甚是阴森可怕。女孩子胆小,大都不敢到那种地方去,可这种场合是吓不到我的,我比谁都积极。

上中学时,学校离家几里地,每晚九点多下自习后我们几个女生都结伴回家,夏天还好说,冬天这个点就很晚了,男同学走的快,很快就不见踪影,路上行人又很少,大家胆战心惊怕的要命,好在我还胆大些,成为女伴们的倚仗。但怕鬼偏遇鬼,有一天晚上,最可怕的事发生了。

镇上有姐弟二人,姐姐叫蟠华,弟弟叫秋子,从小父母双亡,被他们的姑姑收养,但姑父对他们很是嫌弃,老虐待他们,久而久之姐弟俩被毒打和恐惧逼疯了。弟弟秋子最大孬处是见不得女人,一见便疯狂的追赶,嘴里还学着汽车的叫声,追上就抱着人家不撒手,非要人给他当老婆,老人们说他是色癫。因此女孩们提到秋子就害怕。

这天晚上下自习后,我们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身后传来“嘟嘟”的叫声,大家明白是疯子追来了,于是就像受惊的兔子撒腿就跑,谁也顾不上谁了。这个时侯我的优势可帮了大忙,也管不得她们只顾一个人撒丫子拼命地跑,很快就将她们甩到了身后,直到躲进我们住的家属院内半个多小时,她们才陆陆续续的跑了回来。当然一顿批斗会是没免了地。

从学校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广播电视部门工作,那时县城的制高点上都矗立着十几二十几米高水泥杆,顶端安装了好些广播喇叭,一日三时准点转播中央、省地新闻,播放当地新闻、专题、文艺等自办节目,是当时主要的宣传工具。如果那只喇叭不响了就要及时派人上去检查维修,那都是男同志干的工作。有一天,单位楼顶上的喇叭不响了,维修人员上去检查后发现是喇叭后腚音圈坏了,需要人送上去,我二话不说拿着新的蹭蹭蹭就往上爬。楼高三层,上面还有二十几米高的杆子,人在上面往下看只觉天旋地转,爬到一半就不敢再低头向下。男同志上杆尚且提心吊胆,何况我一女的呢?地面的人都替我捏了一把汗,待到我平平安安的站到地上,大家才放下了心,但假小子的“美名”同时也传开了。

即使成家了,家里换灯泡、扫屋顶、搞修理之类本应男人干的活,我还是全部包圆;红军时期、抗战时期的影视剧、文学作品还是我的最爱;现在,都年龄一大把了,脾气性格照样没改,还是没半点女人样。气的老妈常常说我“你本该是个男人,偏偏生成了个女孩,投错了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