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阔天空

看不见的雨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3-21 09:38 责任编辑:尘封祭奠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92006
编者按

整个故事围绕经济危机后作者处心积虑的为老板摆脱经济困境,却换来一些误解,但始终心胸坦荡,不计较得失展开。这也许就象作者自己所说的“愚忠”吧。亦或许正诠释着标题的四字”海阔天空”!

今天很累。

晚上回来,又被坏消息搅了心神。

刚刚换了工作不久,以前的工作一时还不能放手。所以两头忙不免有点累,但心里觉得很充实。

不是为身兼两职个人收入多些感到充实。

原先打工的地方,是一家自营出口企业,专业生产卫生陶瓷制品,以自营出口为主。

谁知年初时,企业就被危机“掐了脖儿”。

在观望、等待中,以企业中层值班者身份坚持到了三月初。最终,得到了企业宣布停产的决定。

好端端的一个生产企业,不得不积存了几百万元的库存产品停业了。

尽管老板诚意相留,做那日常看家守业的工作;自己也觉得通过两年的相处,和老板之间,即便论不上私交甚厚,至少也应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础,结下了有了较为诚挚的友谊。留守看家,等于白捡钱一样,充分体现了老板的照顾之情。虽不忍离去,但考虑到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已经难以为老板带来什么益处而只会增加费用,又加上有朋友极力相约,权衡再三,还是决定辞职另谋他求。

于是,辞却原来工作时,考虑到自己原先工作岗位的特殊性,凭经验,断定企业虽然停产了,但还会有一些具体的销售经营行为,财务工作一时还不能立即终止。而企业本身,已经没有合适的能够较好地处理财会业务的人员。便自告奋勇,坦言可以每月抽出几天时间义务帮忙,来处理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既有此心,也就没有约讨工资待遇之类问题。

自愿、无偿,仅此罢了。

但是,今晚回来,忽然听说自己二月份的工资被老板减掉了十天的。

初闻,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倒不是为了那区区被减少了的几百元钱,而是觉得有点心寒。

因为自己在二月份,二十八天里,值了二十七天半的班--这期间,公休几乎都没休。其他值班人员,几乎除了呆着再无其他。而自己,还要处理一些财务事项,最起码,重新规整、调整了帐套,为今年的财务工作顺利进行做了准备。

今年整个冬天工厂没有供暖。这些工作都是在一个“小太阳”不大的热能下手脚被冻得发麻的情况下完成的。

回想以前的工作状况,自认为自始至今,工作中从未敢不曾用心对待。大小事情总是以企业利益为重慎重考虑,谨慎处置。

说自己忍辱负重,可能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但自己的确是用心与工作中的。小事说,每每遇有外界各部门的关系户来厂讨要产品,来解决家里或朋友之需的情况,为了尽量堵塞企业此方面的流失,总是以自己主观之见,偷偷告诉企业出库开票人,在产品价值栏目内,多多填写一些“银子”。目的,仅在于“曲线救国”--使那些白白讨要者知道,这些产品不只只是值一两个小钱儿;目的,只是让他们觉得,再次张嘴想为自己或亲朋讨些“东西”时有点怵、产生点“不忍”或是“不好意思”。

仅此而再无其他。

可是,这“别有用心”之举,却早早地就被人看成是“为了在外人面前显摆自己的能量大”。

闻后,并不曾有丝毫抱怨,也不曾在老板满带笑意的核实动机时有半点解释。没必要。一笑了之。

财务工作很难,私企事情更多。

第一年年关在即,本村一发迹、现在也是大老板的老兄和企业有业务,是供方。春节前,为解工厂燃煤之急,送原煤一车至厂。俗话说,“吃哪个保哪个”。抱定这个决心,也为了省事儿,依仗自己以前在车队干过,深知自卸车单重几何;供方是本村人,不能不给面子的便利;也为了省二十元的过磅费,就信口胡诌了比实际车重高出几成的“皮重”欲结账。但结账得老板审核签字。结果,自己被老板因不回车皮而指“得了茅台”才会如此大胆。

当时气得不得了。

最终仍一笑而过。

上年,朋友许以厚酬相邀去帮忙--工资除外,年终奖至少给两万元。

这不是说着玩儿的。

这几年,在港口做煤炭生意的都发了大财,朋友也是其中一员,拿几万块钱不当回事儿。说“帮忙”好听,实际也是打工。但条件比工厂要好太多:吃喝拉撒睡,自己可以不掏半分腰包,工作轻松,环境也好。因在工厂很累,条件也差,自己现在的生活离小康差得还太远,就动了私心,应了朋友做了开工厂“小差”的打算。

期初,也是不好意思向老板告饶的。但最后终究做了,向老板提出了辞职请求。

也许,真的和老板处得不错,也许,是老板高明,当时,我辞职这件事被做了“冷处理”。之后,过了段时间,老板突然相约在饭店见面。

心里很怕这种情形出现的,因为自己知道自己经不住别人三两句话。

但还是心里暗自下着决心,忐忑不宁地赴约了。

果然不出所料,谈笑间,烟飞、酒酣、话尽,做着保证不再“朝秦暮楚”。

倒不是因为老板答应把工资给调到朋友“出价”的水平。

当时,老板很真诚、很肯定地说:“年底把工资补齐,一定兑现。”

而自己,也很真诚地说:“今年就这样,按原来的工资水平,明年工资涨上来就行了。”之所以这么要求,是因为自己不想被人认为借机讨价还价。另一种原因,是的确觉得,虽说不要求高于其他同级管理人员待遇,但应等同于其中最高待遇者。何况,同级管理人员中,或多或少可以每月拿些奖金。

窃以为,自己没把钱看得那么重。

如果把那钱看得重一点,不用说自己本身是搞财会工作的,就是傻子也会知道,相比之下,留在工厂,至少吃喝啦撒睡得自己掏腰包。何况,自己还有吸烟的坏毛病。这样,一年至少得差几千元。至于奖金,就更没法说了。

年底,工资没有按照约定说法给补发的迹象。至今也没有,倒是被朋友当作了“不靠”的另类少了往来。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既如此,不后悔。

上年底前,工厂资金奇缺,断了燃料。供应部门赊不来原煤。本来事不关己,但老板焦急,吩咐帮忙给办。没有二话,找了同村老兄拉来几十吨。怎奈工厂资金仍紧,所应还款一拖再拖,后觉实在不宜,为保自己信誉度不致累累下跌,兼顾企业形象尽量保全,无奈找朋友拆借做“拆了东墙补西墙”的“游戏”过关。

之后,又借款,仍做购买燃煤之需。

不想,连锁反应,三五天期限拖至三四个月才算“圆满解决”。

在朋友面前难以抬头。

幸亏,朋友没有恨恨地催讨过,还款时,也是一个劲儿的笑脸相迎,口中仍旧十分客气。但想必再不会有第二次。

这没什么。“吃谁保谁”,呆人认傻理儿。

可是,不好接受的,是屡次三番在借款没有还时,老板却说早还了。

而且,特肯定。

虽如此,知道有账在,还有现金出纳,还有工厂对资金使用控制相当严密,终会水落石出。

尽管心里堵得慌,很难受,仍就不急。

也许,这就是逆来顺受吧。

可是,有时候,自己的脾气分明是很暴躁的,最恨别人无端猜疑。唯独在这个工厂,这样的情况下,竟也没有发作过一次。

我相信,这是一种情感在作怪。

有时候,自己的情感自己都不理解。

我想,这结果,仅仅是源于自己进工厂那一刻起,就真心实意想干点实事,兼做养家糊口的手段,以及在以后的工作中,滋生了原本就期望得到的个人情感。

除此,应该不会有其他的解释。

两年来,有欢乐,也有许多的忧虑、矛盾或可说是痛苦。有得,亦有失。

在这个工厂两年,自己真正体会到了艰难。所以,常常不由自主地发感慨说,在这里,是我从事数字工作二十年来最累的两年。

但都放下了。没有再多想。

甚至于,春节前,又有朋友约请,仍是一口回绝。以致再一次酒后,无怨无悔地又一次主动向老板似讨好似的说“下半辈子就靠上你们了,哪儿也不去了。”

今晚的讯息,自己好像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因而,不免顿生怨艾。

然而,仔细想想,这有什么呢?毕竟,这个月里,干的工作有限。反过来,即念交情,又怎会在意这点小事儿?何况,每个人做事,自然会有其道理在其中。

老板如此,必有起因。

一笑之余,又生感觉,应当反省一下自己的。

想想也是,自己从小养成的“晚睡晚起”的坏毛病一直挂着。

虽说有时候,为了图清净,借住宿之便利,常常利用夜间边玩儿边做些工作上的事情;为了多多熟悉电脑“脾气脉路”的私念,时常在电脑前胡乱“抠扯、探索”程序、网站而熬了夜,最终导致产生了“懒虫”恶果;为了练习打字,兼顾满足自己喜欢弄些文字的所谓爱好而废寝;想想自己,常常我行我素,自以为是地凭借主观臆断,处理纷杂的日常工作;为了追赶老板临时布置的工作,不得不连续几天加班到后半夜甚至通宵,因而就不会在意寒暑冷暖,也会在第二天日上三竿时还在蒙头大睡……

如此等等,虽有心致力于工作,却存在太多不是。

何况,老板待我不薄,曾尽心竭力,救我于水火之中。那可是几万款钱也买不来的。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如此,还有什么可怨、可悔呢?

一笑解千愁。

何况,发生在自己和老板、老板的工厂中的那些不如意,原本就都是些许的、小小的烦闷呢?

不是为了出卖老板来卖弄自己。

自己心里也知道,老板人的确很好。也曾为我极尽所能地极力创造条件,安排妻子就业当“小老板”。但事与愿违,“危机”扯了工厂“后腿儿”,也碎了妻子创业当老板的美梦。

细细想来,都是命运弄人。

因而,和老板相处,不再会后悔。

哪怕,人家真的视自己如“白薯”那样。

就算是“愚忠”吧。

非是中了阿Q“精神胜利法“之毒。

我有“好心情”。

这里是一方乐土,越来越喜欢她了。

所以,写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