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娘

阳光里的鱼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3-20 10:11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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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母亲虽然走了,匆匆地走了,留给儿女的是牵挂,正因母亲走的时候没有留下什么,所以更让儿女怀念,怀念她生前的苦难!

清明节又到了,翻开日历,又是祭奠母亲大人的日子,我不禁想起俺娘。

前年夏天,母亲大人离开了这个世界。像无数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妇女一样,在操劳了一生之后,终于疲倦而平静地离开了我们。我心底里轻轻地叫了声:俺娘……

俺娘,你走了,可有什么遗憾?

母亲享年七十挂零,虽然不算是太长寿,但已经十分不易。古语说,人生七十古来稀。母亲早在六十多岁时,就已经像一驾超负荷运转的机器,到处都有些毛病。尤其是她的三叉神经痛,曾经困绕了她十余年,期间又患胆囊结石,做过一次较大的手术,腹部开了个七八寸长的大口子。虽然,我曾经在她的病床前忙里忙外地侍候了几个月,这是应该的,儿女不应该树下的野孩子,当你享受了树的荫蔽、吃饱了树上甘甜的果子后,就忘了回头来照看你的树,为他牵挂为他操劳为他神伤。对于儿女们的孝顺,她也许不曾有半点责备与抱怨。也许没有了遗憾吧?但是,儿女们的心里有些,为什么你不能在父亲身边再多待日子呢?

俺娘,你走了,可有什么要交待的?

母亲的病一天天重了起来,这我是知道的。但临终前我终究没能在她身边。五月长假,我带她去医院里做了彩超检查,请医生又为她做了穿刺,取出体细胞进行检查验证,医生告诉我们,她病得不轻,已经是晚期的甲状腺恶性的肿瘤。但她那架风车似的身子居然并不曾倒下来,散了架,几乎一天也没有在床上待过。让她难受和倍受折磨的是她的咳嗽,这种咳嗽的症状,其实是肿瘤压迫喉部喉感神经产生的反射性活动。伴着些疼痛,有时她夜里会睡不着,另外她的心脏也不好,其间有过几次呼吸窘迫,夜间进行了抢救。父亲为此担心,询问医生们。根据她的症状,医生们说了句很有趣的话——时刻准备着!所以她走的时候,也果真应验了医生的断言,走得很急!中午,还喝了大姐为她做的肉汤,吃了些米饭,还让大姐为她洗头。当天晚上八点多钟,就走了,一句交待的话也没有对我们儿女们说过。从父亲的话里得知,“老头子,我好象不行了,你扶我站起来。”这恐怕是她最后的遗言。她没能站起来,永远地躺了下去。全家对此虽然早有准备,但哭声依然悲切,尤其是大姐,母亲是在她离开后回家不到两个小时后就去世的。一句交待也没有,一个字也没有,这就是母亲。对于自己的身前身后,她从来就不想过,她相信她的儿女们。

俺的娘,你走了,有什么要留下的呢?

母亲这两三年,我从来没听她提过什么要求,她只是过着普通而简朴的农村生活,吃一点米饭,让父亲偶尔地买点鱼肉,并不喜欢吃什么点心和营养品,我们偶尔地带上一些,都成了孩子喜欢的理由。所以,临终时,母亲是彻底的无产者,手里捏着几百元钱而已。她一生不曾置办过什么首饰,买过什么心仪的家俱、器玩,穿的衣服也都是儿女们置办,她什么都没有留下,留下的只是对于生活的满足,也给儿女们做下榜样。这个世界上,你来了就来了,你走了就走了,你又需要带走什么或留下什么呢?一切都徒劳的愿望吧。娘把那颗平和的心态和生活的平静留了下来,成为我值得学习的人生的财富。

俺的娘,你走了,孩子们的过错,你怎么就没有责备过一呢?

母亲一生生活简单,也没有出过远门。本来我想有机会带老人家到我居住的小城里多呆些日子,但后来因为身体的原因,她竟然呆不住。在不长的日子里,她还特意在我家门前挖了块桌面大小的一块地来,在里面种了些菜。我们觉得她做得不合时宜,却嫌她多事,硬是不让她再干。我知道,一双勤劳惯了手,闲着有多难受。母亲受不了那种清闲。现在,想来那时的我,做错了,可你没有半句责备。

娘啊,你放心地走吧,我们会好好地活。我知道这是你的心愿。因为,每当我们向你讲述我们的富足的生活,笑意就从你心里漾到了脸上。娘啊,如果在天堂里你想念你的儿孙,就托个回家的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