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故去的和未来
这样的时代,这样的我,这样的我看这样的时代
一个时代的产生,一段过去的回忆,未来的憧憬,让我们会更加清楚的看明白自己。
阳光只有三米。从古街这一边人家的后院,联结另一家的。当然,它被叫做“街”是不准确的。在南北广地的各异里,它被唤作“胡同”或“弄堂”。就此,我们便能很容易地从记忆里,勾连起描述它的活跃或是灵静的些许文字。
而我要说的,或许并不同,或许又不外如是。
一个文明会在被另一个文明倾轧时,苟延残喘。这是文明的斗争。有时,落败的一方会化为幽灵,久久不散。直到被后世王孙贡为神明。有些文明很好地融合了。但所有的文明都不是一拍即合的,总如一场坐拥满谈判专家的交涉。
我怀念一个故去的时代。20年前,我尚且孩提,许多事情只能道听途说。15年前的镇子,是为我所铭印的。我所以怀念,自然也全然出于那些印象。我想,在那个年代里,人们是更生活的。那时你看不到宽阔的道路——为了适应日渐膨长的“铁包皮”而修筑改造的道路。人们都骑着单车,面貌露在外面。在这小镇里,人脉广通的人,总能在上下班时遇见几个熟人。于是总有数不完的摆手招呼,在小镇的四通八达里时处上演。
我怀念那个时代。那时人们穿得朴素、吃得节俭、住宿鄙陋。可也正因为如此,物质节制,享受方才真正成立为享受。而留有长久的回味与期许。那时,一家三口拥挤在三五十平米的屋子里,却令我感觉异常踏实。因为在其间,我们的气场盈满了,可以畅意通达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和每一处秘密的印记。而在如今的房子里,我常有些许微薄的空虚与乏力。
于是,因为体会到了这种乏力,我开始审视与思辨起我们这个扩张的时代。“小国寡民”,我想老子若懂GDP,定则指其为害群之马。其实,老子并没有特意强调时代的倒退。他只是更关注我们的心灵、神色,而欲图使我们固守一个安宁。至于方法,小国寡民或许最好。其它的,也就顾不得了。
我是卓荦特立的。拥有着唯我独尊的霸气。独行的习性犹如猛虎,而不喜狮子般招朋呼伴。思想独立、人格独立、经济全无能力。然则却时时铮露傲骨,父母苦笑,从此不以五斗米为胁。
大器晚成,总是因为有一番大酝酿。父亲劝说于我,总谓之曰:“只能是你去适应社会,而不是让社会适应你。”而我从未确信过半点,甚至将信将疑。因为我相信发达的社会,必然有容纳少数派的空间。其次,社会所指,本就是人的集合。如果连人都不能改变人,我们还能指望什么?而我就一直以那个引领者或某个强力的中坚为理想,努力积蕴着发生一场变革所需的能量。
与人相交,总是得其感慨,说在当下如此浮躁的时代里,像我这样堪做知音的人,着实太少。而我总也隐忧着一个问题:何我知兮?这个问题每每让我心笙干瘦,而不似肉身的腴硕。
逝者如斯,是离我们而去的。前路迢迢,是我们欲图企及的。而当下,作为我们立足的定点,通常没有意义,为我们所忽略。而若然你真正在意起当下时,时间便变得弥足珍贵而转瞬即逝。令我们无从得知,在仅仅一个当下里能把握和完成的。而它已然匆匆溜逝。
而当下真正的作用,实则是一个参照系,连贯着“逝者”与“未来”。在同一个事实里,故去参照着现在,我们便是静止的。以现在参照于未来,我们便是运动的。而如果反之,就会变成我们背叛了原有的生活,而又守株待兔着些什么。在这样一个连贯里,我们可以回顾、可以展望、可以在一个随时的现在下定决心。而关于往后,每一个现在就如同帧像,连贯起来,是部完整的影片。想传达的,都在里面。
时间,训练起我一个长久的耐性。细细想来,一个有序的生活并不那么支离。我们还是过着素常的日子,让每日的经过如同一株株生菜一般堆放。终于它们聚集出热量,成为廉价的佳肴,够我们慢慢数落一个严冬的漫长。
而当我们回首时,又有多少刻意,得到了印证与坚持?唯有那些融进我们血脉和意识的,方才发挥了功效。就如同我们对于时代的怀念和对未来的展望。于是有些人因此不同,而更多的执迷者,仍旧茫然地过着他的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