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见儿时的照片
照片是历史的记载,也是儿时的见证。父母是我们恩重如山的人。古诗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因此,很有必要从现在做起,从我做起!在这,请允许我代表好心情的所有朋友,提前祝福老人家--健康长寿、生日快乐!
某天,随便翻看早已发黄的儿时的照片,在我的心湖里又荡起亲情的波澜。
照片上,儿时的我伸着两只小手,正在蹒跚学步。母亲就蹲在不远,也是伸出两只手,口中分明在说着什么。也许在唤着我的乳名,也许在说:慢点,慢点。
听妈妈说,在我们姊妹四个中,我最费事,从小就淘气。因为好玩水,被水冲走过两次,其中一次,在小水沟里冲走有一里来地,还是生产队里干活的人看到给捞起来的,捞起来时已经是半死不活。妈妈听说后,疯一般地边跑边哭,以为我没了。还有一次,在水塘里洗澡,因为不会游泳,沉入水底,被会游泳的大孩子碰到了,才捡回一条命。所以我小时候是让妈妈操心受怕最多的一个。
妈妈说,我们姊妹四个中,数我的脾气最暴。往上可以欺负哥哥,往下可以打哭两个妹妹。那时,爸爸是民办教师,妈妈因为生产队活多,要下地去挣工分。一天中午饭后,我睡着了,妈妈就把我锁在了屋里。门下边留一个大缝,是让我醒来后从下边往外爬的。谁知道等我醒后,见屋里没人,就发了火。摔了饭碗,还把家里仅有的少半缸白面撒的东间也是,西间也是。做完这些还不过瘾,又往面缸里撒尿,总之是“大闹天宫”吧。
待妈妈收工回来,看见家里这样,倒没责备我,一把把我揽到怀里,又生气又心疼。倒不是心疼那些东西,而是心疼我啊。直到现在提起这件事,妈妈还直是说,我们小时候,没把我们照看好,总觉得欠我们的。哎,母亲的心啊,永远是那么宽厚,那么善良,那么温和,那么慈爱。
坏事也是我做的最多。妈妈说,那时大队里有一个梨园,一到夏季,梨子熟了,她就又开始整日为我担心。担心归担心,我该怎么做还是会怎么做的。一天午后,我约了几个同龄的伙伴去偷梨。因为梨园和村子之间隔着一条河,我们得游泳过去。我是总指挥,游过河,我命令伙伴们用青泥先把脸上、身上涂一涂。然后我上树,在树上摇,其余的就在地上捡,准备捡完后再游过河,分享我们劳动成果。谁知狡猾的看园老头,早就绕到了我们身后,给我们来了个突然袭击,断了我们的后路(老汉把我们的衣服给没收了)。这下惨了,我们一个个光着身子,跑都跑不成了。没办法,只好束手就擒。老头领着我们,一家一家去告状。这一下,妈妈又得去跟人家有说不完的好话。像这种窟窿,我不知道戳过多少回。现在我老实坦白:我偷过瓜,烧过柴垛,把生产队里的两个石磙推下了河(当然,这次没让人逮着,不过,队里后来费了很大劲才把它们弄上来),给老师起过外号,有个冬天还把小强摁倒在茅坑里。总之,坏事做尽,好事没我。如果让我像葛优一样去教堂忏悔,估计我比他忏悔的时间还长。像这些事,哪一次不是妈妈去为我求情、说好话、补窟窿,受过别人的气,挨过别人的骂,为我啊,受过不少委屈。
现在我有了工作,有了家室,已是不惑之年。母亲也老了,头发花白,耳不聪,目不明,走路也显得有些艰艰难难,就像照片中的我,步履蹒跚。看着照片,想想老娘,不由想起古人“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的诗句。是啊,牛犊尚能跪乳,乌鸦尚能反哺,况且我们这些有着动物类最高智慧的人类呢?
再过几天就是母亲七十二岁生日了,母亲生日那天,我该对她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