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小武哥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3-19 09:41 责任编辑:渝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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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父母的良苦用心足以让我们享用一辈子!珍惜!

当船儿绕过第一道湾流,河水急湍的转过几个圈,像极了上了年纪的老人,喘着大口的粗气。站在船头的我,转过身子想透过缭绕的烟雾看到点什么,但我所希冀的家乡连影子都见不着了,失望也好,也只能徒增无奈。河周围的群山怪树如猛兽般张牙虎爪向我和小船迎面扑来,我们此时竟显的是那么的渺小,群山平时那般俊俏模样刹那荡然无存,我不由的打个寒噤,握起的双手有如那还未来的及褪净衣裳的月光,遍布冰凉……

艄公不知道我为何现在离家,其实我也不知道,一个电话吧,重要吗?显然也未必。但我必须离开,尽管现在已是凌晨四点多了。

刚刚的我,还在陪着我的老父亲,他在“唠叨”,而我在数天上的星星。父亲老了,正如家里这栋破旧的房子,但他对我的期盼并没有老。每每我回到家里,看到他的眼里总是散发着炙热的光芒,这是一个老人对前景的渴望,他将这一切全部寄托在我的身上,他希望我努力,走出这座大山,走出贫穷。

坐在庭院藤椅上的我敷衍似的回答着父亲的问题。

我只能敷衍,我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我在外头混的并不好,可当我看到艄公的弯曲的身体及被月光拉长的影子,我很后悔刚才我显现出的不耐烦的样子。

父亲似乎并没有不快,或许多年的艰辛磨灭了他不快的这一性格,他知道,我难得回来一趟,这样的一趟更多的是给他带来足够的欣慰,就像母亲在餐桌叫我吃这个吃那个一样。母亲总是闲我吃的不够多,她一直数落着我单薄的身子。哦!我的母亲!

我轻舒一口气,船周围的空气显得那么的压抑,是的,我还闻到我刚和父亲喝过的那红米酒的味道。

也就是刚才,在被烟熏得发黑的屋子,我盛满一碗家中自酿的红米酒,又给父亲满上,这并不是什么盛大的仪式,我只觉得我欠我的老父亲太多了,满上一杯酒,这样的话我的心里会好受点。父亲端起碗的手微微颤抖,我不敢多看那双饱经沧桑的手,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顺势遮掩住了我湿润的眼睛。这一刻,我似乎振作了许多,透过昏黄的灯光,父亲蜡黄的面庞在我的脑中愈发清晰,哦,我的父亲,不,此时的他却像我多年的朋友,借给我他一生的朋友。

天边泛起了白光,是天亮了。艄公还是一言未发,他是否习惯了?习惯了这样的夜色和这样夜色下的年轻人,还是他年轻的时候也像现在的我。我无从得知,我选择了沉默,我知道,前面还有很长的路等着我走下去。那路的开头,有我父亲期盼的目光,那目光深邃而热烈。

凌晨总是冰凉的,我摸出口袋的香烟,想用它来暖和下我的身子,梳理下我的思绪,燃起的烟雾笼罩了我的视线,模糊了我的视野。老艄公向我指了指内舱,我明白的意思,他想是让我不要站在船头让雾水弥漫。我的父亲也很少用言语来和我交谈,他不是家长式的父亲,因而所谓的指使更是少了。读过余秋雨的《长者》吗?对,我的父亲就是这样的一种人,一种能使人产生敬仰而又有些许畏惧的长者。

我还是进了船舱,冰凉的空气不能再凝聚起我的思索了,然而我得必须好好想想我的前途,路那么长,但不好走。父亲总是很爱和我讲他年轻的经历,他的经历像是一位成功者的坎坷征程。我知道父亲一生的路途坎坷但不成功,每次晚饭后我还是听父亲讲述他那一辈子的奋斗经历,尽管他那经历在昏黄的灯光下早以透明得略带苍白。但我看来,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收获,同样的故事却有着不同的感悟,而且我认真听的还有父亲那无比投入的感情。说一件事容易,但对一件事投入感情,这是很不容易的,这是专注吧!这是父亲对我的厚爱吧!

村里有一长者和我说过,孩子,你的父亲教子有方啊!

教子有方?那我从父亲学到了什么呢?

言行举止、做事做人。我一路前行着,在父亲的言传身教下。我明白尊重、自信、豁达……,我时常探究父亲的那句“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我彻夜难眠于那九个字“做人难、人难做、难做人”。这一些足以体现我父亲教子有方了,他只是一个农民啊,但他,赠予我的财富的丰厚问世间谁能与之相比呢?

贫穷,与生俱来的困窘,但我不排斥。在生命的前半段,父亲的谆谆教导、支言片语已足够我受用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