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迈尽过程,彩衣只余凉薄
沉淀过去
将烦闷的情绪发泄给文字也是一种自救的方式,卸下所有的背负,轻装前行,将灿烂的微笑赏给自己!
一程风一程雨,婉转刻骨的流年心事一一的摊开在烈日之下暴晒。
谁遇见一场颠簸,反复无常了所有的过程。
只一番辗转零落,碎了一地的相思,终成不能解的迷题。
——云心
一、
我终于在手机完全黑屏下来的那一刻笑了起来,眼眶里的泪却滚滚而落。我承认我是个歇斯底里的女子,疯狂到了极点的时候完全会不在乎自己的安全生死。任性,不管不顾。或者是任何不好不堪的形容词都可以用在我的身上,而且还会无比的贴切,无比的契合。
没有要轻贱自己的意思,完全是凭心而论。我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一抹龌龊而又肮脏的灵魂。
猪小白说的对,我喜欢作贱自己来让心疼的人担心。可是说到底,这世上有几个人会真正为我担心?我多想在我自己残忍的伤害自己的时候会有那么一个人真正的为我心疼,我多希望我冰冷的时候伸出手去马上会有人为我掬紧温暖,我多希望当我一路奔波勇敢面对的时候能有个人对我说你好棒,我多想在我故作坚强的时候能有个怀抱将我拥紧说你不要再逞强……可是这些奢想,终究是奢望。
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明白事实的真相,却总是放任自己傻傻的构想。以为所有的人都如自己一般。没有资格去引用天真之类的说辞,却很透彻的知道自己是个彻底的大白痴。
没有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那么轻易的去信任一个人,总是没有任何原由的凭着自己的直觉去信任一个人,然后在最后才发现自己的直觉才是让自己受伤的原凶。人总是说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我却一直在做着在同一个坑里不断跳上跳下的蠢事。到底是太傻了还是聪明过了头?
让人惹到伤心难过的时候,总是可以在对方小小的一句话里就原谅了过来。总是感觉自己就是这样犯贱的人,似乎做不到让自己去伤害别人,却一再的伤害着自己,然后让一大群所谓心疼我的人来指责我的不自重。也许,我真的是那些人口中那个过份自私到了极点的人儿,不会为别人着想,不懂得做到让别人满意,总是任性妄为,自以为是又坏脾气。
细细数来,我当真是一无是处。所以我注定了这一程的两手空空,注定这一途的孤身奋战。
二、
那个恶梦还是追了过来。
我多痛恨这些存在着的记忆,走在路上的时候想起那锥心的痛。我在刺目的车灯打过来的时候突然有了一种想狠狠闭眼走上去的冲动。不管结局是生是死,总好过自己每一日纠结出来的茧困住自己时的紧窒。若是没有妈妈打过来的那个电话,我是否当时就狠心的朝那辆急驰的车奔去了?然后在可以预期的鲜血里将自己放逐。
只是多可笑,终还是乖乖的安静下来,想起那一日的痛。那样深的痛,要经过多少年月才会淡去?手抚上胸口的时候,有着痛感。我真的是个太不敢面对现实也没有承担的人,总是懦弱的想着结束自己的生命,从未想过,应该要怎么认真的将所有存在的难题一一解开。
有时候真的很怕,怕自己就淹没在自己的臆想里,却仍是日复一日的担心纠结,不肯放过自己,也不肯去尝试改变。
我其实知道自己并非当真是随遇而安的人,只是太过懒惰,不愿意去改变已经习惯的环境,懒得朝自己所向往的轨道里行走,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尝试给予自己什么,却一再的怨着自己一无所有,以为天下人尽负我,其实是自己辜负了所有的人。
这样的女子,有什么资格被爱与爱别人呢?
不只一次的想过要离开上海这个地方,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假装失忆。很多次告诉自己躲起来,与以前的一切说永别。然而我辗转了多久,回过头还是身在原点,没有改变。
这是否也算一种病态呢?
很多时候我总是看到自己发疯的场面,我在这座城市里用忧郁将自己逼上绝路。去年年初开始,莫名的大笑大哭,偶尔会有血腥的念头,想让自己长眠于黑暗里。总是感觉自己是阴暗角落里的一株不起眼的植物,也许身上开满剧毒的丑陋花朵,时刻想着如何毁灭自己手心的一切,抗拒温暖的接近,在冬天最最寒冷的季节里飞快的生长凋谢,没有春夏,没有阳光。
我很奇怪自己能这么冷静的接受这个事实,却怎么也做不到将自己暴光在另一个人的眼眸里,接受对方所谓的安慰。
深深的厌恶周围的人!
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心理变态了?只是多可惜,我不是心理学家,我没有分析心理活动的本事。只是一味的朝着自己偏执的方向义无反顾的行走下去。
三、
这个节日似乎上演的轰轰烈烈,而我却还精神恍惚的等着有人来提醒我,已经又是一年飞逝而去。没有再来一次的年光,没有可以后悔的时间,然而我的浑水摸鱼还是得到了自己的默许,这日复一日的堕落,除却自己自找的,还能够有谁来给予我自己放荡?
矛盾而又混乱的生存着,似乎没有出口,似乎不肯走出。这个南方的城市似乎拥有了一个特别寒冷的冬季,而这个穿着厚厚的衣料的女子,却在大街上看到了许多似乎并不惧怕寒冷的人儿。还是格格不入了吧?连同二十的年华,都如此这般的苍老了起来。我在镜子前望见了自己眼睛里的伤痛,却迫切残忍的期待那一天早早到来。
所有人眼中本应该光鲜亮丽的我,在这个青春飞扬的年纪里没落了自己本应拥有的明媚,一遍遍的沉沦在自己建造的牢笼里。
我已经不可救赎,却仍在奢望有谁能伸手拉我一把。明明知晓能够放过自己的,也只有自己了,却仍固执的将自己困住,一次次更加狠心的折磨。
很多次假装没有哽咽的对妈妈说你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吧。然后不接家里的电话,不跟家人联系。我总是自以为是的伤害着身边的人,那些任由我为所欲为的家人,一次次的包容住我的任性,接受我的伤害,然而我却从来没有勇气去承认自己真的是个十足十的坏人的事实。
总是很不甘心,却不明了不甘心是为什么。我明明努力,那么用心的循规蹈矩,当一个好娃娃乖娃娃,却终究不得人意。
是否注定,我除却了让自己沉沦十八层地狱,就没有别的出路可走?
四、
我这么快的又将一年的时光挥霍完毕。
想起那一年多来被自己用恍若隔世去打发掉的日子。那段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发生在我应该与同学朋友玩闹的年华里。那么这一年是否也是一样呢?我突然怀念起年初时与同学一起的那段时光,有人一起唱歌说话逛街工作,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充实而又完美。然而转瞬而去的相依相伴终究还是带来了离散的结局。
当有人说我不应该这样孤僻,不应该不合群的时候,我才发现以前那个一身阳光的女子已经让一年前的那次伤痛侵蚀成了一具死尸,在暗夜里发出腐烂的气息,不停的行走在血色淋漓的残忍里,念念不舍。
镜中那不再熟悉的脸庞,那因为天天熬夜而浮肿血红的眼睛,我在自己与自己的战争里牺牲了我的青春我的所有。灵魂被遗落在这个尘世里找不到归处。
空留在脑海里的回忆无声的提醒我再也回不去的事实,而我发现自己满手的血腥却是源自左心房的疼痛。那些跌落于夜半的泪会有谁能够知晓呢?我这么多的绝望,让自己都没有了方向。
记忆里那个喜欢跳跃的女子,那个愿意用灿若桃花的微笑去迎接阳光温暖照射的女子,终究在人潮里丢失了所有的快乐,我所有的天真傻气换取了如今的看透与沦落,不亏不欠吧?如何,也是彻底的绝望了一回,那因自己的任性冲动去换回的伤口,没有淡薄的可能。
一月份很快的就掠到了眼前,呼吸依然不紧不慢的跟着时间的脚步循序渐进。我数着手指头才发现原来我把流光抛尽,剩了一室清冷伴随我的凉薄。人,总是会在绝望里心狠起来吧?我看到自己脸上带着自己深恶痛绝的表情,对每一个想要靠近自己温暖自己的人冷嘲热讽。
如何能从信任走向恨之后再重新的温暖起来呢?当你将一份感情认认真真的放在心头的时候却让人践踏在脚下,当你给了彼此一次次的机会去改善而对方却仍只是仍然的没有改变。那些所谓的保证与发誓都成了空谈的时候,要在什么样的基础下再次的建立信任?我也是可以绝情狠心的女子,哪怕连带伤了自己,都能够伪装的这么完美。
年末的寒意从心底衍生出来。旧病复发的自己倔强的咬紧牙关不肯屈服。
突然想过一个如同自己梦里一样的生日,可以在生日的时候收到一包棒棒糖,在所有的故事都只留下了苦涩的时候,想要有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同我一起吃我平日最爱的冰淇淋与奶油蛋糕。在故事的过程里将所有的伤痕堆积在心房里腐烂成阴郁的风景,将自己打入绝望的境地,没有的出口,潜移默化了所有的感伤,终于让自己变成了半疯半颠的模样。
在自己的幻想里傻傻的笑,以为所有的情节成了真实的故事,一幕幕的在自己的身上上演,然而等到光阴凋谢,却还是发现了自己脸上的冰凉原来只是无望的眼泪。
只怕这新的一年,都只能迎来无望。